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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边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
一句“想大家了”
，一句“照顾好自己”
，轻易就击溃了曾玥明心底所有的不安与失落。
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亮，整个人都像是被突然洒进了阳光，瞬间变得明亮而温暖。
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一整晚，他都没有睡好。
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顾忆念发来的文字，心跳始终快得不正常，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时，才浅浅睡去。
而这一切，远在城市边缘破旧出租屋里的卫妄寂，也在深夜里，隐约感知到了。
顾忆念应该，已经联系他了吧。
曾玥明，现在很开心吧。
那就好。
只要你开心，就够了。
大学毕业，所有人被一股脑推入社会的洪流，有人奔波求职，有人接手家业，有人在底层默默挣扎。
曾经在同一间教室嬉笑打闹的少年少女，不过短短数年，便被生活分出了清晰的阶层。
顾忆念无疑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一个。
他凭借顶尖大学的学历、顾家的人脉，再加上术后恢复得极好，一路顺风顺水，年纪轻轻便在行业内站稳脚跟，身边围绕着各路朋友与合作伙伴，风光无限。
某天，他在一众恭维声中，忽然笑着提议：“好久没见高中同学了，不如我做东，组织一场同学聚会，大家热闹热闹。”
提议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谁都想借着这场聚会，攀一攀如今风光无限的顾忆念。
消息很快传开，也辗转传到了卫妄寂的耳朵里。
“同学聚会……一定要叫上曾玥明。”
顾忆念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古怪又幽深的笑。
那笑容落在卫妄寂眼里，让他莫名心头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心底蔓延开来。
“当然。”
顾忆念缓缓凑近一步，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锁定卫妄寂的眼睛，像毒蛇锁定猎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少了他，可就不好玩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盯着顾忆念，用眼神确认他不会食言。
顾忆念直起身，嗤笑一声，转身重新回到人群之中，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宴会接近尾声，众人陆续离场，互相道别，约定下次再聚。
顾忆念被众人围着送到楼下，杨敏乖巧地跟在他身边，时不时替他整理衣领，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曾玥明拒绝了同学相送的好意，一个人慢慢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准备打车离开。
他不想再待在这个让他心酸的地方，每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晚风微凉，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而不远处的阴影里，卫妄寂一直默默跟着。
他看着曾玥明孤单的身影，心口闷得发疼，却依旧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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