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动力小说】地址:https://www.dlchuwuqi.com
。
周氏自谓,他“轻蔑那些传统的爱国的假文学,然而对于乡土艺术很是爱重:我相信强烈的地方趣味也正是‘世界的’文学的一个重大成分。
具有多方面的趣味,而不相冲突,合成和谐的全体,这是‘世界的’文学的价值,否则是‘拔起了的树木’,不但不能排到大林中去,不久还将枯槁了”
(《自己的园地·〈旧梦〉序》)。
这才是关键:向往做“世界民”
的中国人,最终想的是要排到世界这一“大林”
中去。
但到1924年春,周氏的世界主义已“收小范围,修改为亚洲主义”
。
辛亥革命前“黄白种争”
的潜台词已忽隐忽现。
再到1925年的第一天,周作人说:“我的思想今年又回到民族主义上来了。”
这是因为看到“清室废号迁宫以后,遗老遗小以及日英帝国的浪人兴风作浪,诡计阴谋至今未已,我于是又悟出自己之迂腐,觉得民国根基还未稳固,现在须得实事求是,从民族主义做起才好”
。
这里似乎仍在排满,其实针对的已更多是“日英帝国的浪人”
。
他虽然还是说“我不相信因为是国家所以当爱,如那些宗教的爱国家所提倡”
,声明这是“为个人的生存起见主张民族主义”
;他也知道可能会被认为“太旧太非绅士态度”
,但他仍坚持要“表明我思想之反动,无论过激过顽都好,只愿人家不要再恭维我是世界主义的人就好了”
。
(《雨天的书·元旦试笔》)明确其“回到”
的民族主义正是针对“世界主义”
而言。
结果,西人并不真正平等对待中国人的行为,终使许多像周作人这样已养成“世界民态度”
的西向中国知识分子逐渐认识到,世界主义与民族主义的共存,仍然不过是“迂远的”
理想。
到30年代赛珍珠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主要因其描写中国的小说,但也因其为父母所写的动人传记),不少中国文人颇感不平,其中就不无对世界文学的“大林”
并不接受中国文学(不论乡土与否)这棵树木这一事实的怨艾(近年又有关于诺贝尔文学奖的近似言论)。
故“话语权势”
虽是近年才传入的新概念,中国读书人早有相似的认知,也曾有过突破这一权势控制的长期努力。
早在近代讲洋务的初期,就有人主张“破华夷之界”
,因为西学也是“天地间公共之道”
,不得为西人所私有,华人也应当学习。
早年有些像狄考文(W.Mateer,1836—1908)一样的传教士曾主张:人和国家可以有特定的认同,学问却应是普世性的,谁能掌握就属于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