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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追逃，是警方工作。
你已付出足够多，不必再卷入。”
“正常生活？”
林攸宁极轻地笑了一声，满是嘲讽，“马敬死了，我公司员工差点灭门，我自己躺在这里。
郑观剥和金琳秀在外逍遥。
赵队，你告诉我，怎么正常？”
赵建峰沉默。
他理解她愤怒与不甘，但警察职责，是保护公民，而非鼓励公民以身犯险。
“你安全，是我们首要考量。
李书铭会继续暗中保护你。
王浩阳……他情绪，你要理解。
这次行动，我们也有牺牲。”
林攸宁想起牺牲特警，想起陈嘉苍的白脸。
她握紧床单，愤怒之下，是深深无力感。
她是普通人，对国家机器都难以清理的罪恶，她能做什么？
“我累了。”
她闭上眼，声音疲惫。
赵建峰站了一会儿，无声离开。
病房重归寂静。
程野被护士推去做检查，王浩阳守在门外。
林攸宁独自躺着，盯着天花板。
绝望感，潮水般一寸寸漫上来。
她以为自己够坚强，以为逼近真相，以为邪不压正。
可现实是，主犯逃亡，阴影依旧。
她付出鲜血、健康、员工生命，换来的，是一个“案件告破”
的官方说辞，和两个逍遥法外的幽灵。
不甘心。
她想起自己撤下那篇报道时的心情，想起走进蝶代庄园时决绝，想起马敬眼神。
如果就这样放弃，如果让恐惧吞噬，那她之前所有坚持，算什么？马敬的死，又算什么？
内心深处，某个坚硬的信念，在绝望浸泡下，反而清晰。
她睁开眼，眼神空洞，却燃起一点火苗。
她需要做点什么。
不能被动等待，不能将命运完全交予他人。
即使力量微薄，即使希望渺茫。
林攸宁转头，看向床头柜。
她的手机，用右手拿起手机，触碰开机键。
屏幕亮起，电量剩下百分之十。
她忽略无数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直接点开某个短视频平台。
这是她公司业务涉及领域，也是她偶尔会浏览、观察舆论风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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