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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轻轻推开。
王浩阳走进来。
他穿着便服，脸色疲惫，腰背挺直。
看见林攸宁睁眼，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近。
“醒了。”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她，目光仔细巡弋林攸宁脸庞，像在确认什么。
“王浩阳。”
林攸宁迎向他目光。
他脸上有擦伤，颧骨处结着暗红血痂。
“你伤……”
“小问题。”
王浩阳打断，语气短促。
他视线扫过监测仪器，又看回她眼睛，“感觉怎样？痛就说。”
“还好。”
林攸宁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天色蒙蒙，是下午。
“抓到……了吗？”
短暂沉默。
王浩阳声音低沉：“郑安睽死了，在海上发现尸体。
梁茂落网。
宋止渊全撂了。
但郑观剥，金琳秀……跑了。”
跑了。
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林攸宁心里。
她猛地吸口气，肋下剧痛，咳嗽起来。
程野慌忙按铃，王浩阳上前想扶，又僵住手。
护士进来，检查，调整输液速度。
咳嗽平息，林攸宁脸色更白，额角出汗。
“意思是，”
她喘息着，盯着王浩阳，“他们……逍遥法外？”
“通缉令全球发了，正在抓。”
王浩阳语气坚定，但眼神深处有压抑的怒火与无力，“他们跑不远。”
林攸宁没说话。
她想起郑观剥捻动佛珠的样子，想起金琳秀那双毫无温度眼睛。
跑不远？那种人，只要有缝隙，就能钻入地底，改头换面，在另一个地方逍遥。
她突然感到一阵强烈反胃，不是生理性，是心理上的绝望。
“李嘉明……李书铭，”
她换了个话题，“他真是卧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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