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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17日，林薇被关在这里的第四百八十九天。
地窖里的灯坏了一盏，剩下的那盏忽明忽暗，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个扭曲的吊死鬼。
张岚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已经昏迷了三个小时。
她的呼吸微弱得像游丝，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脸上的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头发黏在伤口上，结成了一块块硬痂。
那条被铁棍打断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肿得像灌了铅。
没有人敢靠近她。
赵玥坐在外间的小床上，背对着囚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甜甜和萌萌蹲在她脚边，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林薇抱着小雅，坐在最远的墙角。
小雅把脸埋在她的怀里，不敢看地上的张岚，小小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姐姐，岚姐会死吗？”
小雅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林薇没有说话。
她只是紧紧地抱着小雅，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张岚，心里一片冰凉。
她知道，张岚活不成了。
陈海生不会救她的。
在陈海生眼里，她们从来都不是人。
只是赚钱的工具。
工具坏了，就扔掉。
再换一个新的。
“哗啦——”
大铁门被拉开的声音。
陈海生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馒头和矿泉水。
他甚至没有先放食物，径直走到了张岚身边。
他用脚尖，踢了踢张岚的腿。
没有反应。
他又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张岚的鼻息。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刚才检查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破家具。
“没用了。”
他淡淡地说。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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