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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23日,林薇被关在这里的第四百三十一天。
地窖里的空气永远是凝滞的,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抹布,捂得人喘不过气。
陈海生今天来得格外早,手里没提馒头,也没提水,只揣着一包烟,靠在铁栅栏门上,慢悠悠地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忽明忽暗,像个躲在阴影里的判官,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的审判庭。
赵玥第一个凑了上去,脸上堆着惯常的谄媚笑容:“陈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呀?”
她现在已经彻底坐稳了“二把手”
的位置,身边跟着两个刚被带进来半个月的女孩——十七岁的甜甜和十八岁的萌萌。
她们和当初的赵玥一样,为了一口吃的,心甘情愿地成了她的跟班,帮她打人,帮她告密,帮她做所有脏活累活。
陈海生没理她,吐了个烟圈,目光越过她,落在了角落里的张岚身上。
张岚正背对着所有人,用一块破布给小雅缝补衣服。
她的腿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可手上的动作却很稳。
阳光透过通风管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孤单又倔强。
“张岚。”
陈海生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地窖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岚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我跟你说个事。”
陈海生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昨天晚上,赵玥跟我说,你早就想卖了小雅换自由了。
她说等下次我带你们出去,你就故意把警察引过来,然后自己跑掉,把小雅和林薇都扔在这里,让她们替你死。”
话音落下,张岚猛地转过身。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死死地盯着赵玥,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赵玥,你给我说清楚!”
赵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我没有啊陈大哥!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瞟了陈海生一眼。
看到陈海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心里立刻明白了。
这是陈海生故意挑事。
她太了解陈海生了。
他最喜欢看她们互相撕咬,最喜欢看她们为了一点好处,争得头破血流。
如果她顺着陈海生的话说,就能得到好处。
如果她不顺着,那倒霉的就是她自己。
赵玥咬了咬牙,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是!
我就是说了!
怎么了?”
她叉着腰,梗着脖子喊道,“本来就是!
你天天偷偷跟林薇嘀咕,不是想逃跑是想干什么?你就是想卖了我们,自己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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