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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茯苓站在老位置——后墙外面的阴影里，左腿微微弯曲，右腿撑着身体的重心。
她今夜来得比昨天早一些，左腿的伤口好了一点，走路不那么抖了。
她没有翻墙。
苏念棠说了不要来，她就不来。
但她还是来了巷子里。
不是为了进去，只是为了看一看窗台。
月光照着庄院的后墙，墙头上的瓦沿在夜色中画出一道弧线。
她看不见窗户——角度不对，隔着院墙和槐树枝。
但她能看见一样东西。
窗纸上透出来的光。
极暗的光——油灯拧到最小，只够照见半尺的范围。
楚茯苓能在全黑的环境里看清三十步外的人脸。
这点光足够了。
苏念棠还没睡。
光还亮着。
楚茯苓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一点光，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苏念棠在做什么——在看账本？在写日记？还是像前几天一样趴在桌上睡着了？
楚茯苓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从院子里传来的——是从巷子另一头。
两个人的脚步，步幅均匀，脚尖先落地。
暗桩的路子。
楚茯苓的呼吸立刻压到了最低。
她闪进巷子侧面的夹缝里，背靠着墙，把整个人缩进阴影中。
两个黑影从巷口走过。
北衙的制式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咔嚓声。
他们没有停，一直走到了巷子的另一头，拐弯消失了。
楚茯苓在夹缝里等了十息。
确认脚步声不会再折回来，才闪身出来。
她不能再待了。
巷子里有巡逻，再久会撞上。
楚茯苓最后看了一眼庄院后墙的方向。
窗纸上的那一点光还亮着——苏念棠还没睡。
她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夜色里。
回去的路上，她经过锦河桥。
桥栏上还挂着几盏没撤走的花灯，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其中一盏是莲花形的，灯芯已经灭了，只剩下空壳。
楚茯苓在桥上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灯会那晚，苏念棠拉着她跑过锦河桥，指着桥栏上的海棠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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