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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怕它灭了"
。
灯灭了。
海棠灯灭了吗？
她不知道。
那天晚上，她从废墟里回头看了一眼——海棠树还在，树冠被火烧焦了一侧，但树干没有倒。
明天应该就会开了。
这是苏念棠在灭门那晚说的。
对着她说的。
明天。
楚茯苓从桥栏上收回目光，继续往城外走。
她的左手腕空荡荡的，腕骨上的压痕还在。
右手攥着那块硬了的一口酥，掌心出了汗，把酥皮焐得有点发软。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城墙上贴着一张告示。
白纸黑字，写的是"
苏家火烛，致哀"
四个大字。
下面有一行小字：苏家遗孤苏念棠，由其叔父苏世安照料。
楚茯苓看着那张告示，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在告示的边角上轻轻撕了一个小口。
不是撕掉——只是撕开一道缝，像窗缝一样窄。
苏念棠会看懂的。
如果她出庄院，如果她经过城门，她会看见那道缝。
窗关了，但缝还在。
意思是：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进不去，但我没有走。
楚茯苓把手收回来，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城墙上，那张告示的边角多了一道小小的裂口，被风吹得一开一合，像在呼吸。
苏念棠趴在桌上，脸压在日记本上，睡着了。
左手腕上的花络子银珠跳了一下，又一下。
窗台上，外衫、一口酥、海棠色丝线并排放着。
月光把三样东西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像三个小小的、沉默的守夜人。
而假山右侧的石缝里，那一小片白色的纸角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查她。
是苏世安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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