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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她知道有人在靠近，而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告诉自己。
她说不出口。
但她坐到了廊下。
那是唯一一间窗户能看到后山小径的房间。
她在意的不是自己睡得着睡不着，是怕苏念棠出事。
苏念棠想到这里的时候，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日记本的边缘。
她想冲过去敲楚茯苓的门，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起来，走到墙边，把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隔壁很安静。
什么都听不见。
但她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味道——桂花香混着一点衣料上沾染的夜露气息。
楚茯苓刚从后山回来，没有换衣服。
那件月白色的外衫大概还搭在她肩上，松松垮垮的，像她留在这里的一点温度。
苏念棠闭上眼，顺着那丝气味在脑海里描摹出隔壁的画面：一个人坐在床沿，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手里也许正攥着什么。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东西还在。
这就够了。
她对着黑暗说，很轻很轻：“楚茯苓，你不用担心我。”
隔壁的房间好像安静了一点。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但她愿意这么想。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要参加寿宴的比武环节，要观察萧玉衡的反应，要找机会跟沈长卿单独聊聊。
但那些都是明天的事。
今晚——今晚她只想知道一件事：楚茯苓睡了没有。
她把脸贴在墙壁上。
走廊外面的山风吹过来了，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苏念棠没有拨开。
她就一直这样贴着墙，听着隔壁的声音——呼吸声、翻身声、偶尔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慢慢地，她也睡着了。
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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