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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阁阁主。
旧账。
等落雪。
她把听到的每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是完整的句子，是碎片。
但碎片够多了。
旧账，是苏家的产业。
落雪，是动手的时机。
肥肉，是她。
她走到桌前，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本子。
她没有写长篇大论，只是用炭笔在空白页上落下几行字。
字迹很轻，但笔锋很利。
“二叔之名，见于此间。
剑阁与北衙，暗通否。”
又一行：
“周谨。
楚识之。
楚出北衙。
周现于剑阁——棋局已开。”
她停笔。
想了想，在纸角加了最后一行。
字迹比前面的都重，像是把笔按进了纸里。
“我竟是盘中肉。”
她把日记本合上，塞进枕头下面。
窗外月光如霜。
苏念棠坐在床沿上，揉了揉左膝。
今晚睡不着了。
她把日记本从枕头下面取出来，翻到刚才写的那一页，又看了一遍。
落雪。
阁主。
苏二。
她把这三个词在脑子里拼起来——拼出来的图让她后背发凉。
然后她想到楚茯苓。
楚茯苓在廊下说“睡不着”
的时候，手就搁在刀柄上。
她的睡不着，不是因为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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