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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棠愣了一下。
楚茯苓说完之后，表情没有变化，目光依然看着松林。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跟说“不疼”
一样平淡——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说完，她没有去拢那件外衫的衣领，任由那件月白色的衫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苏念棠看见了——她没有去拉紧它。
不是不需要，是舍不得改变她披上去时留下的褶皱。
这个念头让苏念棠的心口像被什么软软地撞了一下。
她转回头，看着松林。
月光照在她脸上，嘴角弯了一个弧度——很轻，很浅，但弯了很久。
“茯苓。”
“嗯。”
“你不需要谢我。
冷了就披衣服，天经地义。”
楚茯苓想了想，说：“好。”
又过了一会儿。
松涛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苦香。
苏念棠没有问周谨的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覆上了楚茯苓搁在刀柄上的手背。
夜风很凉，楚茯苓的手更凉。
苏念棠没有握紧，只是搭在那里，像一片落叶停在一块石头上。
“不说也没关系。”
苏念棠看着松林，声音很轻，“反正我哪也不去。”
楚茯苓的手指在月光下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苏念棠笑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一直到月亮偏过松林顶端。
苏念棠打了个哈欠。
“困了。”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回去睡吧。
明天——”
她话没说完。
后山松涛如怒海。
楚茯苓的耳朵在风声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树林的频率——脚步声。
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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