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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风雨如晦
茶会结束前，下雨了。
照山的雨来得快，打在临时会所的玻璃上，噼里啪啦。
山下的梅梁市被雨雾盖住，只剩灯光一团团晕开。
刚才那一场问账，像一把刀划过茶会表面。
可刀一收，大家又开始笑。
男人们继续谈项目，太太们继续谈孩子，侍者换上新的热茶。
桌上的糕点摆得整整齐齐，仿佛刚才“命筹”
“照命会”
“旧船厂”
这些词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站在窗边，看雨。
这就是成年人的体面。
再大的事，只要没砸到自己头上，就可以先端起茶杯。
钱玉兰走到我身边。
“脸色这么差，还撑？”
“撑习惯了。”
“这习惯不好。”
我看她。
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递给我。
“补一下。
别让人看出你刚被吓过。”
我接过来。
口红是正红色。
我在玻璃倒影里补了一点。
脸色果然好了些。
钱玉兰看着我，忽然伸手，用指腹擦掉我唇角多出来的一点红。
动作很轻。
比红姐那次更克制。
也更像一种宣告。
旁边有两个太太看见了，眼神都变了一下。
我没有躲。
有些时候，被人看见也是牌。
“李雪梅。”
钱玉兰说，“你要进这张桌，就不能只靠胆子。”
“还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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