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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鸩酒在席
陆承安第二次找我，是在梅梁映象楼下。
那天下午，我去找陈莉。
她表姐陈春霞在红姐名单上，我想从她那里问点东西。
陈莉一见我，先把我拉到楼梯间。
楼梯间里堆着两只坏掉的纸箱，窗户开了一条缝，外面车声一阵一阵飘进来。
陈莉压低声音。
“我问过我妈了。
我表姐不是嫁人。”
“那是什么？”
“她是走了。”
“去哪儿？”
陈莉咬了咬嘴唇。
“家里人说去外地结婚，可我妈偷偷哭过。
后来有个男人来过我家，给了两千块，让我们别问。”
“男人长什么样？”
陈莉想了想。
“不像混混，穿得挺好。
手上戴珠子。”
沉香珠。
我心里一沉。
“沈观澜？”
“我不知道。”
陈莉摇头，“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那人说话很客气，像干部。
他还给我买过一瓶汽水。”
“什么汽水？”
陈莉愣了一下。
“橘子味的。”
她说完，眼圈忽然红了。
“我那时候还挺高兴。
家里大人都在哭，我什么都不懂，就觉得那人真好，还给我买汽水。
后来我妈把汽水摔了，骂我没心肝。”
我没有说话。
很多小孩都是这样。
大人世界里已经翻了天，小孩只记得一瓶甜汽水。
等长大以后，那点甜会反过来变成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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