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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佩玉将将
钱玉兰约我去做头发。
电话打来时，我正在把昨晚整理出的三条线重新抄一遍。
身世线。
旧账线。
女人失踪线。
她在电话那头说：“下午三点，玉泉路，锦绣美容。”
我问：“谈事为什么去美容院？”
钱玉兰笑了一声。
“你以为女人只在饭桌上谈事？”
我去了。
锦绣美容在一栋临街小楼二层，门口挂着粉色招牌，里面有精油味、热毛巾味和女人聊天的声音。
2006年的美容院，还没后来那么精致，墙上贴着美白祛斑海报，柜台里摆着几瓶标价虚高的精华。
女人的钱很好赚。
怕老，怕丑，怕男人不看，怕女人比较，怕自己一松手就从某张桌子上掉下来。
这些怕，最后都会变成消费。
可我重活一次后才明白，女人变美不是错。
错的是，有人一边让女人怕老怕丑，一边又嘲笑她们为了漂亮花钱。
我走进去时，前台姑娘先看我的脸。
然后看我的衣服。
最后看我手里那个便宜包。
她笑得很职业：“做头发还是护理？”
“找钱太太。”
她的笑立刻多了两分真。
“里面请。”
钱玉兰坐在里面房间。
她没穿旗袍，换了件米色针织衫，头发散下来，看起来比水月楼那晚柔和些。
旁边还有两个女人。
一个是做建材老板的太太，姓赵。
一个是小学副校长的妹妹，大家叫她姚姐。
她们看见我，反应都很一致。
先看脸。
再看钱玉兰。
最后露出一点笑。
这种笑我懂。
漂亮年轻女人被成熟女人带进圈子，别人第一反应不是欢迎，是猜。
猜我是亲戚，情人，工具，还是新养的刀。
钱玉兰对美容师说：“给她洗头，吹自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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