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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祉嵛脸唰地红了，幸好有口罩挡着大半。
他赶紧缩回脖子，假装专心看自己的卷子。
完了。
作弊未遂，还被当场抓获。
自己在凌砚之心目中的形象，大概已经从试图躲懒的逃兵，降级为试图作弊的学术败类了。
这落差，堪比珠穆朗玛峰到马里亚纳海沟。
交卷后，易祉嵛蔫头耷脑，像霜打的茄子。
他知道自己这次考砸了，尤其最后的大题几乎是空白。
秦秋云收卷时，目光在他卷子上停留了半秒，没说什么，但那半秒的凝视比说什么都让易祉嵛难受。
易祉嵛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贺在扬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暂时没人的林书冉位置上，一看他这德行就明白了：“咋了？被数学小妖精吸干精气了？”
“岂止是吸干，”
易祉嵛有气无力，“是直接把我摁在地上摩擦，还顺便踩了两脚。”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正在看一本英文原版小说的凌砚之，压低声音：“而且，我刚才……试图参考一下状元的答案，被他当场抓获。
完了，我形象彻底崩了，在他心里我估计已经和学术不端划等号了。”
他又开始哀嚎，但眼神一直都看着凌砚之，甚至故意提高了声音：“唉，看来我这数学是没救了。
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去找杨姨补课吧，虽然可能会把她气出个好歹，但总比被秦老师天天当反面教材强啊……”
贺在扬一听，差点笑喷：“得了吧你！
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求你去我家蹭我妈的课，你哪次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说什么怕把我妈气出心梗，北大痛失一位优秀教授，你是历史的罪人？初三寒假我妈亲自打电话邀请你，你宁可在家里对着数学书发呆也不来，现在知道急了？”
他脸上露出那种贱兮兮的表情：“怎么？现在不怕当历史罪人啦？还是说……醉翁之意不在酒？”
易祉嵛被揭了老底，正想反驳，旁边一直安静看书的凌砚之，却忽然抬起了头。
“你刚刚说的杨姨，”
凌砚之开口，清冷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是指杨静如教授吗？北大的那位？”
易祉嵛没想到他会接话，愣了一下，点头：“对啊，就是她。”
凌砚之又看向贺在扬，眼神里带着求证：“她是你的母亲？”
贺在扬有点意外，也点点头：“嗯，是我妈。”
凌砚之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似乎亮起了一簇小小的，名为仰慕的火苗。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虽然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微快了一点：
“原来是杨教授的儿子。
我……仰慕杨教授很久了。
读过她发表的几篇关于数论和数学教育的文章，思路非常清晰，见解独到。
一直很想去现场听一听她的课，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易祉嵛原本还在自怨自艾，听到凌砚之这番话，脑袋里的小灯泡“叮”
一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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