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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光大师一见面就愤愤地责备:“你是在造口业啊!”
为了纪念印光大师的开示,他回去以后即刻将杂志内的文章结集成书,订名为《口业集》,这无非是以实际的行动来说明自己是在为佛教的前途而勇于建言,而不是在私人的荣利上比较、计较!
太虚大师则在他的文章《我的佛教革命失败史》中,道尽佛教积弊难返的情况,字里行间却没有半点比较的怨尤,没有丝毫计较的愤慨。
年少时耳闻前贤大德的为教热忱,只觉得正气凛然,钦服不已,直至自己来台以后从事种种改革时,才感到大不易也!
当年台湾民风保守,基督教盛行,而且正值戒严时期,言行有些许开放,佛教有稍许改革,均足以惊世骇俗,小至出家人戴手表、用钢笔、坐车子都会备受指摘。
而我却教导学生打篮球、组织青年成立佛教歌咏队,因此更是被人视为异端,饱受恐吓。
从到处弘法布教,被警察人员频频监视,到大胆起用言论开放的学者讲课,被有关当局连番调查……乃至不实的毁谤连番而至,使得一向求全求好的我一度感到悲愤难平,然而念及佛教的未来,心中又顿生动力,奋勇向前。
如今我冲破种种难关,回想过去种种,深感成功之道无他,只要凡事往大处、远处着想,不在无谓的事情上比较、计较,当因缘成熟时,自然水到渠成,一切现前。
新观念的建立固然耗时费事,新方式的推展也必须拥有不比较辛劳、不计较错误的雅量,才不至前功尽弃。
一九五八年,台湾电影界首次开拍《释迦传》时邀我当顾问,我义不容辞地答应;但当时缺乏经验,只知助成好事,没有细看脚本,没想到演出后因剧情不当,引起轩然大波,不但台湾的信徒们纷纷来到三重市新成立的“佛教文化服务处”
向我谩骂,扬言要捣毁办公的地方,甚至到马来西亚上映时,当地僧侣也聚集在戏院门口静坐抗议,在台湾的我当然也连带受责。
尽管知情者为我叫屈,但我未尝以只字词组怪罪电影制作单位,因为我总认为,佛教电影化在刚开始时难免有各种缺点,必须有人担当责难,否则因噎废食,阻碍了佛教的进步,岂不枉哉!
后来游娟女士在台视制作《佛祖传》连续剧,也是因为以我的著作《释迦牟尼佛传》为蓝本,而让我再度遭受无妄之灾,但我觉得一些不如法的地方只是过程,将来一定会有所改善。
所以只有自己含垢忍辱,不予计较。
果真,现在制作的佛教影片不是越来越进步了吗?
三年前,勾峰先生将我撰写的《玉琳国师》改编成《再世情缘》剧本在“中视”
上演,不但轰动岛内外,而且度化了影片的男女主角、工作人员,乃至许多电视观众皈依佛教。
记得二十多年前,《玉琳国师》在电台以文艺小说播出时,教界乏人认同,直至今日,大家才日益肯定声光化电对弘扬佛教的重要性,所以我们不计较一时的成败得失不是很好的事吗?
一九九四年的一日午后,周游女士来电表示想来拜访我,没想到见面时,她已经带了一组摄影队来到现场,并且要我为她新制作的连续剧《唐太宗》说几句好话。
我一向不逆人意,虽然心中不悦,明知此举将遭到议论,依然勉为其难,满人所愿。
后来片头上演后,多少通电话、多少封来信交相指责。
但由于这个因缘,佛教得到更开阔的发展空间,从而度化更多的民众。
所以,凡事无法尽如人意,如果只是在枝末细节上比较、计较,不唯因此蹉跎光阴,也往往错过良机,倒不如直下承担,忍辱负重。
四十年前刚到宜兰弘法时,为了化导顽强的民众,也着实费了一番工夫。
像林松年每次进我的寮房,总是踢门而入,怒言相向;熊岫云一向以知识分子自诩,在他伯父的劝诱下前来宜兰念佛会听我讲经,刚开始时也都是双手抱胸,一副倨傲怀疑的模样。
我当时自忖来到一个新地方,必定会有新的挑战,但对于个人有利与否,我不想比较、计较,唯愿在自己的岗位上成就大众,所以仍以平常心来待人处事,后来他们都成为最忠实的佛教护法者,而我也从此没有离开过宜兰。
俗语说:“同行相轻。”
但我的同道中,却不乏互相提携的善友,其中煮云法师是我在栖霞佛学院的同学,因为我们彼此“不比较,不计较”
,所以成为莫逆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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