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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吃了半打肉串，才抹了抹嘴，拿起笔在盟书上签字，字跡虽算不上好看，却写得格外认真。
签完字，他放下笔，对著贺知宴躬身：“臣以前觉得，治国得靠打仗、靠规矩，现在才知道，像陛下这样『简单又有效才最好——不折腾百姓，不搞复杂仪式，百姓自然拥护。
以后北瀚永远不犯大雍，还会帮陛下看管草原要道，要是有其他部落敢借道，臣第一个带兵拦著！”
“好！
陛下英明！”
群臣瞬间欢呼起来，纷纷举起奶茶杯，虽没喝酒，却比宴席上的酒更让人尽兴。
户部尚书激动地站起来：“陛下用几顿烤羊，换来了边境百年安稳，这是先帝都没做到的功绩！
臣请陛下加尊號，称『圣明皇帝，让天下百姓都知道陛下的功绩！”
“加尊號？”
贺知宴刚塞进嘴里的烤羊腿差点掉在桌上，赶紧摆手，“別別別，太麻烦了！”
他擦了擦手，语气带著点无奈，“加了尊號，以后祭天、祭祖都得搞更复杂的仪式，还得写更长的祭文，朕哪有那功夫？再说，百姓能安稳吃烤羊，官员能踏实办事，比什么尊號都强——这尊號你们谁想要谁要，別给朕。”
这话逗得群臣都笑了，张丞相笑著说：“陛下还是老样子，怕麻烦比怕打仗还厉害。
不过也好，这才是咱们大雍的好皇帝，不贪虚名，只重实在。”
可汗看著这君臣和睦的样子，心里更佩服——他以前总觉得皇帝都爱摆架子，没想到大雍的陛下这么实在，难怪能把国家治理得这么好。
他拿起肉串，又吃了起来，心里琢磨著明年春天再来，一定要跟御膳房学学烤羊的法子，带回草原给牧民们尝尝。
换盟宴快结束时，小禄子悄悄走到贺知宴身边，递来一封封好的信：“陛下，表叔从江南寄来的信，说江南的新田今年大丰收，比去年多收了四成，百姓们想在田边立块碑，刻几个字当纪念，特意让表叔问问您，能不能给写几个字，他们说『陛下写的字，看著踏实。”
“写几个字？”
贺知宴咬著肉串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的字自己知道，歪歪扭扭的，之前给西北学堂题字都推给了张丞相，现在百姓要刻在碑上，这要是写不好，岂不是丟面子？可拒绝又怕百姓失望，毕竟是新田丰收的喜事。
他放下肉串，接过信，捏在手里，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又是题字？早知道当初就该练练字，现在好了，每次都要纠结半天——早知道不搞什么“摆烂治国”
了，这麻烦事比批奏报还多！
“陛下，您要是不想写，要不还是让张丞相代笔？”
小禄子看出他的纠结，小声提议。
贺知宴没说话，只是盯著手里的信，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分烤羊的百姓，脸上满是笑意。
他嘆了口气，把信揣进怀里：“先等等再说，让朕想想——別告诉別人，省得他们又催。”
他拿起最后一块烤羊腿，咬了一大口，心里默默想：吃烤羊的时候最开心，怎么吃完总有麻烦事？看来这“摆烂皇帝”
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夕阳西下，桃花瓣落在烤架上，贺知宴坐在木桌旁，看著群臣和可汗谈笑风生，百姓们提著分到的羊肉，笑著走出宫门，心里虽纠结题字的事，却也觉得踏实——只要大家都能安稳吃烤羊、过好日子，这点麻烦事，好像也不算什么。
一场围绕“烤羊与盟书”
的春日盛会，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而贺知宴手里的那封信，还等著他做决定——是继续推给张丞相，还是硬著头皮写几个字，他还没拿定主意。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剩下的烤羊吃完，至於题字的事，明天再想也不迟——毕竟，摆烂治国的精髓，就是“能拖就拖，別让麻烦耽误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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