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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几个字？”
贺知宴咬著肉串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的字自己知道，歪歪扭扭的，之前给西北学堂题字都推给了张丞相，现在百姓要刻在碑上，这要是写不好，岂不是丟面子？可拒绝又怕百姓失望，毕竟是新田丰收的喜事。
他放下肉串，接过信，捏在手里，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又是题字？早知道当初就该练练字，现在好了，每次都要纠结半天——早知道不搞什么“摆烂治国”
了，这麻烦事比批奏报还多！
“陛下，您要是不想写，要不还是让张丞相代笔？”
小禄子看出他的纠结，小声提议。
贺知宴没说话，只是盯著手里的信，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分烤羊的百姓，脸上满是笑意。
他嘆了口气，把信揣进怀里：“先等等再说，让朕想想——別告诉別人，省得他们又催。”
他拿起最后一块烤羊腿，咬了一大口，心里默默想：吃烤羊的时候最开心，怎么吃完总有麻烦事？看来这“摆烂皇帝”
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夕阳西下，桃花瓣落在烤架上，贺知宴坐在木桌旁，看著群臣和可汗谈笑风生，百姓们提著分到的羊肉，笑著走出宫门，心里虽纠结题字的事，却也觉得踏实——只要大家都能安稳吃烤羊、过好日子，这点麻烦事，好像也不算什么。
一场围绕“烤羊与盟书”
的春日盛会，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而贺知宴手里的那封信，还等著他做决定——是继续推给张丞相，还是硬著头皮写几个字，他还没拿定主意。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剩下的烤羊吃完，至於题字的事，明天再想也不迟——毕竟，摆烂治国的精髓，就是“能拖就拖，別让麻烦耽误吃”
。
御花园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路上，混著炭烤肥羊的焦香，暖融融的春风一吹，满是春日的热闹。
贺知宴坐在临时搭的木桌旁，手里攥著根穿满羊肉块的铁签，炭火“滋滋”
舔著肉串，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气飘得老远，连廊下候著的北瀚侍从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陛下，北瀚可汗到了，带著两千只肥羊，已经卸在宫门外了！”
小禄子快步走来，身后跟著穿草原锦袍的可汗，少年郎脸上带著笑意，手里还牵著只小羊羔，说是“给陛下的见面礼，最温顺的崽，適合烤著吃”
。
贺知宴没起身，只是挥了挥手，把刚烤好的肉串递过去：“坐，別客气，先尝尝——盟书在桌上，签字的笔也备好了，等会儿吃够了再签，別饿著肚子搞这些虚的。”
他指了指桌角的盟书，连封皮都没装，就用根红绳繫著，旁边的墨汁还是温的，显然是刚备好没多久。
可汗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接过肉串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在嘴里炸开，孜然的香味让他眼睛一亮：“陛下果然懂吃！
这烤羊比去年的还香！”
他放下肉串，没先看盟书，反而指著宫门外的羊群，“那些羊都是草原最肥的，臣让牧民提前餵了三个月的苜蓿，烤著最香——请陛下分给大雍百姓，让大家都尝尝，也算北瀚的一点心意，多谢陛下让咱们开互市，现在草原百姓都有丝绸穿、有茶叶喝了！”
“分给百姓？这主意好。”
贺知宴眼睛一亮，对著小禄子说，“让御膳房留一百只烤，剩下的按京城百姓户数分，每家两斤，再让地方官把羊送到偏远村镇，別让城里独吞——春天吃点羊肉，补补身子。”
群臣坐在旁边，看著这“离谱”
的换盟场景——没有庄严的仪式，没有冗长的祝词，只有烤羊、肉串和嘮家常，可偏偏透著股让人安心的实在。
张丞相端著杯奶茶，笑著对户部尚书说：“陛下这『烤羊换盟书，怕是要传成千古佳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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