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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府·西偏院
盛月溪的轿帘刚掀起一角，便听见檐下铜铃＂叮当＂一响。
她指尖微颤，总觉得这声响像是在嘲弄她。
书房外的海棠开得正艳，她却觉得那红色刺眼得很。
＂少夫人回来了？＂守门的李嬷嬷笑着迎上来，眼角皱纹里堆着恭敬。
盛月溪却在那笑容里看出几分探究。
是了，这老货最会看人下菜碟，前日还巴巴地送新制的胭脂来，今日这眼神就似透着不对。
＂爷在书房？＂
＂在呢，刚...＂
她不等说完就往前走，绣鞋碾过落花，把那些粉瓣踩进泥里。
廊下两个小丫鬟正在擦栏杆，见她过来连忙蹲身行礼。
明明她们什么都没说，盛月溪却仿佛听见了——
（看啊，又空着手回来）
（到底比不上大少奶奶）
她猛地驻足，恶狠狠的盯着她们。
小丫环被她狠厉的眼神吓得打翻了铜盆，水花溅湿了她的裙角。
＂少夫人恕罪！
＂
＂笨手笨脚的丫头，做点粗活都做不好，还能要你们做些什么，银盘，教教她们规矩。
＂
＂啪！
＂
她贴身丫头银盘的手又快又狠，一记耳光将左边的小丫鬟扇得踉跄几步，撞在了朱漆廊柱上。
那丫头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少夫人跟前也敢毛手毛脚？＂银盘厉声呵斥，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另一个丫鬟脸上，＂这盆水要是烫着了主子，把你们发卖了都赔不起！
＂
两个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却不敢抬手去擦。
盛月溪冷眼看着，忽然注意到她们腕上都戴着崭新的银镯子——那是前几日府里统一赏的，她房里的丫头到现在还没得，她心理啐了一口，那掌家的大嫂，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
＂银盘。
＂她轻声唤道，指尖轻轻抚过被水溅湿的裙角，＂这料子，是二嫂上月给的吧？＂
银盘会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回少夫人，正是二少奶奶给您的云锦，统共就得了这么一匹。
＂说着突然抬脚，绣鞋狠狠碾在其中一个丫鬟的手背上，＂不长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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