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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满手鲜血，也是枉死的尸体。
好可笑啊……就连罪名也莫名奇妙的一样啊……
林以卿的怀里有什么在闪烁，云纥沉默着拿起来，却见是一颗留影珠。
他晃了晃，里面映出林以卿的笑脸。
“……诸位师叔师伯，掌门长老们，你们好，我叫林以卿。”
“不知道你们看到这个的时候我还在不在，可能已经死了吧，”
留影珠上的少女挠了挠头，“虽然这有点离谱，但我接下来说的，句句属实。”
林以卿将白胭胭从下药至换血的一系列事情用留影珠记下来了，她大概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众人不再争执林以卿的对错，讨伐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
或许应该说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人喊打的林以卿被同门陷害；
残暴不仁的魔尊为修士撕心裂肺；
而自诩正义的他们，却被无形的手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白胭胭最后的下场是什么，珩奕不知道，他只知道所有人都想从他的手里抢走林以卿。
他不允许。
就连云纥来劝，他也不听。
珩奕想要碰一碰她的脸，却发现自己手上的血怎么也擦不净。
人群散开，天地间，只余他和怀里那失去温度的人。
珩奕终于崩溃大哭。
全然没有了沧銮仙尊的沉稳。
他只知道，他失去了一个弟子，一个亲人，一个……
深爱的人。
他曾将她从生死间拽了出来，又亲手了结了她的生命。
他曾带她寻找本命剑，却用这把剑刺进她的心脏。
他曾教她“半壁银霜降，笑语夜阑珊”
的师门情谊。
呵……
珩奕自嘲地笑了。
笑语夜阑珊？
明明是四月暖春，他却如临数九寒冬。
终究是……
修者无情，天道无义。
珩奕抱着林以卿的尸体躺了下来，周身蓝光大作。
暖流一般的灵力自练武场的石砖延伸到楚山门的各个角落，又继续行走在修真界的天涯海角。
他散了自己的寿元，用作加固修真界的灵气。
也算是……
珩奕亲了亲林以卿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情安详平静，似乎只是在享受午后小憩。
也算是，
赎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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