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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长的甬道内空旷而幽寂，打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空气里一深一浅的脚步声簌簌。
适才走的一段路内他们二人都未开口言语，直到终于从前方可窥一丝月光。
翻开木板，谈翊之率先钻出了地道，顺便拉了一把身后背着个人的谢应。
“终于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出来了啊，那么小个地方都快憋坏我了。”
他掸掸身上的灰，面容皱起似是嫌弃一般。
“而且这里面好脏，我新换的衣服都脏了。”
谢应瞥了眼他，出声提醒道：“还不能放松下来，这里还是宋府。”
话落，他们面前忽而闪过一抹黑烟，转瞬即逝般即刻掠过，留在地上长长的一道余烬。
“那是个什么东西？”
谈翊之望着那团东西留下的灰烬眨了眨眼，颇有些稀奇。
自从来了这地方，什么从前见过的没见过的稀罕物全都碰了个面，倒还真是有趣。
谢应只堪堪扫了眼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到那东西身上，“别管那个了，我们先把人送出去。”
“你去吧，我想看看那是个什么。”
谈翊之回眸冲他抬抬下巴，摊开玉扇便打算跟上那团黑烟。
“……你有没有搞错？万一有诈你该如何，何况眼下最要紧的事难道不是薛行止吗？！”
谢应音调一下拔高，内心简直想骂娘。
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
谈翊之到底是什么极品？脑回路真的是正常人吗，他绝对不要再跟这厮一起行动了！
“那不就更有趣了。”
谈翊之无所谓般笑笑。
谢应慢慢抬眼，黑色的瞳孔如同一汪幽静的神潭，冷的可怕：“我告诉你，你的死活我不管，别给君上添麻烦。”
这话放出去后，他便背过身去向着正门方向迈步，再没回头看一眼。
走了七步，这七步里，他心里想的都是自己为什么要跟那种人讲道理？谈翊之根本油盐不进。
他就是一个刻薄恶劣的恶徒。
他们理念不同，三观不契，两个同样骄傲不肯落于人后的少年，放到一块便只有无休止的争吵与擦碰。
这点他先前还是奴隶的时候便认清了。
经历过那么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他们都将对方的阴暗面、不堪、执拗看得一清二楚，至少谢应是打心眼厌恶他。
那是一段需要独立行走的黑暗时期，偏偏有一人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第八步，他停了下来。
“……”
他疲惫地垂眸，看向自己腰间佩剑上端的剑柄处，那一缕还未彻底消散的灵力，其上还隐隐覆着霜雪。
谢应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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