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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混乱织梦者的投影发出了更加尖厉,更加难以置信的意念嘶吼。
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自己的存在本质,正在被一种它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方式,从最基础的层面瓦解,抹除!
这无关力量强弱,而是位格与规则的绝对压制!
就像一幅画中的怪物,再如何狰狞可怕,也抵不过画家拿起橡皮擦,轻轻将它从画纸上擦去!
“汝……汝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扇门……到底是什么?!”
阴影集合体疯狂扭曲,收缩,试图对抗那无所不在的,代表“真理”
的光芒,
但它越是挣扎,其混乱的本质就暴露得越彻底,被解析,被定义,被否定的速度也就越快。
那些幽蓝色的数据流如同最贪婪的食人鱼,疯狂地撕咬着它“存在”
的每一寸,将之转化为冰冷的,有序的数据;
而那些混沌的灰光,则如同最有效的橡皮擦,将它试图扩散,污染,扭曲规则的努力,悄无声息地抹去,抚平。
安卿鱼的灵魂投影,依旧静静站立在门前,沐浴在自身真理之门散发的无量光芒中,
仿佛一尊亘古存在的神只。
他平静地看着那团在光芒中不断缩小,
不断消散的暗红阴影,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晰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般的意味:
“我是什么?”
“我是一个研究者。
一个观察者。
一个试图理解世界运行规律,并在此基础上前行的……求知者。”
“至于这扇门……”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浩瀚无垠,光芒万丈的真理之门,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唯有他自己才懂的光芒,
“它是我对‘真理’认知的具现,是我灵魂的锚点,是我在无尽混乱与秩序之间,找到的……‘定义’。”
“你,或者说,你背后的那个存在,代表着混沌,代表着无序,代表着不可知与反逻辑。
这很有趣,是极佳的研究样本。”
“但这里,是我的领域,是我用无数观察,解析,计算,验证,建立起的……‘模型世界’。
在这里,我的认知,就是规则。
我所定义的‘真理’,就是标准。”
“而你……”
安卿鱼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团已经缩小了数倍,
气息萎靡不振,无数眼睛中流露出惊恐与疯狂的阴影集合体,平静地宣告:
“你的‘混乱’,你的‘无序’,你的‘不可知’……”
“在我已建立,并不断完善的认知模型与真理框架内——”
“皆为谬误,皆为虚妄,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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