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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露出了真面目，那么周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如今已经是骠骑将军的未婚妻，你掺和进来做什么呢？你该不会……”
卢如璧突然很嘲讽又很警觉的看着周晚吟。
京中的贵女，都不爱嫁给沙场作战的将军，一来，将军百战死，指不定哪天就守寡了。
即便不守寡，将军常年驻守在外，聚少离多，也是守活寡。
西川动乱，骠骑在西川也不知道要待多少年，婚事，也是没个准儿的。
万一他十年八年不回呢？万一他在西川另娶了呢？听说云南穆家就有意将小郡主嫁给他。
这周晚吟惯会拿捏男人的心，其实倒也不必死守着霍骠骑一个。
“也是，如今天下动荡，聪明的女子，倒也不必一棵树上吊死。”
卢如璧笑道，“只是，这周复才十二岁，你靠得住么？”
他好像在闲聊，眼神里的戏谑和嘲讽却控制不住的溢出来。
周晚吟静默的听他说了许久，才道：“东宫太子殿下是君，我是臣，做臣子的替君主办事，是应该的，我只是个小女子，这乱世里身世浮沉，也该是要识相的。”
“你确实很识相。”
卢如璧佩服的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有点佩服周晚吟了。
一个小女子，周旋在皇帝和大将军之间，能让皇帝一步步将她加封到了郡主，替她的将军夫人身份作保。
如今皇帝有难，她又能迅速成了周复的心腹。
女子的生存之道，她很明白。
这样的女人，想不赢都难。
“那周姑娘不妨再识相一点，你若能劝周复投降，范阳卢氏保你不死，你依旧能安心做你的将军夫人。”
“我杀了你妹妹，真到了那天，你会放了我？”
“我又不是女人，要成大事，这些小情小恨，我怎么会放在心上？”
卢如璧笑了，“周复想要与我拼个你死我活，却又想救他兄长，妇人之仁，他赢不了我。”
他嘲讽的看着周晚吟：“周复靠不住，周惜朝已成阶下囚，没了皇家给你撑腰，你也不过是个普通女人。
就凭你，真能拿住骠骑将军一辈子？”
周晚吟沉默的看着他。
过了许久，她冷冷道：“我也不是一定要嫁他。”
“什么？”
卢如璧懵了一下。
周晚吟淡淡道：“你说的很对，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光风霁月的好女人，这世上好男儿千千万，我何必要死守着他一个人？”
卢如璧：“？？？”
这走向，他看不懂了。
周晚吟这又是发的什么疯？“他对你一往情深，你竟然要背弃他！”
他替霍云不值，周晚吟的出身品性，都配不上霍云，她凭什么这样将他的情义视同草芥？“一往情深？他丢下我去西川的时候，一往情深在哪里？和云南王的小郡主纠缠的时候一往情深在哪里？”
“去西川那不是皇命让他去的么？那云南王有意嫁女，他也没答应啊。”
卢如璧都惊了，他现在不但怀疑霍云的眼光，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人品了。
和周晚吟这种人一比，他觉得自己真算个正人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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