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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门被拉开，周浩走过去向张涛伸手，张涛轻笑一声，把烟盒放到他的手里。
周浩抽出一根，凑近张涛的嘴边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怎么了？”
周浩问。
“没什么。”
张涛弯着眼睛，眼角皱出一些细纹。
“忽然想起来，今年都四打头了。”
周浩安静地抽着烟，什么也没说。
“你就算了，你还嫩着呢。”
张涛把烟头摁灭，拍了拍周浩的肩。
“咳。”
周浩被呛了一下，扭头看着张涛，威胁到：“我告诉李想了啊。”
“可别，”
张涛作投降状，“他知道了要不高兴的。”
第十九年。
水波荡漾，树影摇晃，闪出斑斑点点的碎光，一只小船在水面上静静地飘。
“别喂了，张涛，你自己吃点吧。”
周浩忍不住出声。
张涛停下了掰面包喂鱼的手，默默把面包塞到了自己嘴里。
“刚刚应该买点鱼食的，也不至于让我们张涛牺牲自己的口粮。”
李想放下手里的书，对着张涛笑了笑。
张涛解释到：“我买面包就是为了能喂鱼来着。”
“换算下来，买鱼食会更划算些吧。”
周浩算了算，“这边鱼食贵些，要五块钱，但也比面包便宜。”
“可是面包可以自己吃啊……”
张涛又咬了一口面包，证明似的。
“好啦，这不是没买嘛，想喂就喂吧。”
李想说，“不想喂鱼了喂我们也成，高兴就好。”
第二十年。
“话说……也算是半辈子了吧。”
“嗯？你说什么？”
“从出生到现在，跟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占一半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算的？”
李想问，“如果是认识的话，还要加上几年。”
“是啊……仔细想想，挺快的。”
“也不算很快吧，我觉得是慢的。
慢慢地头发都有点白了，慢慢地脸上也有皱纹了，慢慢地……都过了这么久了。”
“你在感伤吗？你居然也会感伤，这个语气可不太像是觉得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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