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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充满了痛苦与自责:“我恨自己实力不济,没能保护好爷爷;我愧对爷爷的教诲,没能成为他期望中的侠义之人;我怒魔修的残忍,滥杀无辜;我悲世事无常,至亲阴阳相隔;我悔自己当初的不够周全,若不是我执意要去边关修炼整整两年没有回家,爷爷或许就不会出事……”
这些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如同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此刻被断擎山点破,他再也无法抑制,眼中泪光闪烁,浑身微微颤抖。
柳昤双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不忍,想要上前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知道,莫潇心中的这道坎,只能靠他自己迈过去。
断擎山看着莫潇,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与赞许:“至亲离世之痛,刻骨铭心。
你能将悲痛化为修炼的动力,这份毅力实属难得。
但侠义之道,并非只有复仇一途,更不是靠执念便能走得长远。
你爷爷若是泉下有知,想必也不希望看到你被五毒之念所困,沦为情绪的奴隶。”
莫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断擎山说得对,爷爷一生行侠仗义,淡泊名利,确实不希望自己被仇恨蒙蔽双眼。
可心中的那道伤疤,却始终难以愈合。
他沉默片刻,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柄用布包裹着的长剑,正是那柄宽云铁剑。
这柄剑是爷爷留下的遗物,也是他最初修炼时使用的兵器,如今剑身已经布满了裂纹,早已不堪使用,但他一直随身携带,视若珍宝。
莫潇捧着宽云铁剑,走到断擎山面前,深深一揖,语气无比诚恳:“老前辈,您是天下闻名的铸炼宗师,更是断岳境巅峰的强者。
晚辈斗胆,恳请您帮忙重修铸这柄宽云铁剑。
晚辈知道,这柄剑材质普通,早已破损不堪,但它对晚辈意义非凡。
晚辈希望,能让它重获新生,也希望能借着重铸长剑的过程,淬炼自己的心神,清除体内的五毒之念,真正走出阴霾。”
断擎山目光落在宽云铁剑上,仔细打量着。
这柄剑确实材质普通,只是寻常的精铁所铸,剑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剑柄也已经磨损严重,一看便知经历了无数次战斗。
但他能感受到,剑身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纯粹的侠义之气,还有莫潇的精血与真气印记,显然是被主人视若性命之物。
他沉默了许久,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答复。
终于,断擎山缓缓开口,语气郑重:“重铸长剑,并非简单的修补,而是要将其彻底熔化,去除杂质,再加入珍稀材料,重新锻造。
这过程不仅考验铸炼师的技艺,更考验持剑者的心境。
你若想让这柄剑重获新生,首先要过的,便是你自己这一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夫可以帮你重铸宽云铁剑,但在此之前,你需与老夫交手一番。
老夫要亲自感受一下你的实力,更要看看,你能否在绝境之中,守住自己的本心,压制住体内的五毒之念。
若是你连老夫的三招都接不住,或者在战斗中被情绪左右,那这剑,即便重铸了,也难以承载你的剑意与初心。”
闻言莫潇稍微平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晚辈愿意一试!
还请老前辈手下留情!”
“留情?”
断擎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豪迈与期许,,!
“在炼铁宗的铸炼场上,只有千锤百炼,没有手下留情。
想要重铸长剑,先要经得起烈火与重锤的考验;想要清除心障,先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守住自己的剑心。
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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