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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坐在教务处外的长椅上时，指尖的冷汗已经洇湿了那张薄薄的休学申请书。
纸角被她攥得褶皱翻卷，像她反复拉扯、濒临破碎的心。
昨夜台灯惨白，她一笔一画写下申请，笔尖数次用力戳破纸面。
不是冲动。
是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慢慢攒下的决定。
可真正坐在这里等待宣判时，她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发抖。
她不是没有犹豫，脑海里闪过无数次回头的念头——回到教室、埋进题海、继续假装自己还能撑。
可闭上眼，全是独处深夜的低落、无休止的自我内耗、悄悄捂被无声落泪的自己。
细碎的疲惫密密麻麻扎在神经上，让她太阳穴持续发疼。
教务处的门终于被推开。
教导主任看见长椅上的她，明显愣了愣。
年级稳居前列的安静优等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黎？你怎么在这儿？”
苏黎抬眸，脸色苍白，声音轻得近乎破碎：“老师，我来交休学申请。”
主任脸上的温和瞬间僵住，满眼错愕：“休学？你确定？”
苏黎抬手，将那张被攥得温热潮湿的申请书递出去，指尖抖得厉害，动作僵硬笨拙。
主任快速扫过内容，眉头紧锁：“为什么突然要休学？你状态一直很好，成绩稳定拔尖，有什么难处可以跟学校说。”
苏黎喉间酸涩堵塞，说不出话。
她家里从不会施压学业，没有严苛期待、没有逼迫催促。
可旁人眼里的轻松自由，于她而言，只是无人过问、无人察觉的孤独内耗。
所有人都劝她知足、劝她坚持，却没人看见她早已耗尽心力。
主任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惨白的脸，轻叹一声：“先进来坐。”
教务处的空调风冰冷，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笔直坐着，像在等待一场审判。
“高一倦怠很正常，调整一段时间就好了，没必要休学。”
主任语气恳切，“你真的想清楚了？这不是小事。”
苏黎指尖掐进掌心，抬眼时眼神平静却坚定：“我想了很久，不是冲动。”
主任看着她眼底深入骨髓的疲惫，沉默下来。
他见过被高压压垮的学生，却第一次见到苏黎这样——无外界逼迫，却被自身情绪与内耗，硬生生拖到崩溃。
她眼底没有赌气，只有熬到极致的无力。
他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将听筒递给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班主任震惊的声音：“苏黎？你要休学？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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