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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经理办公室门口，颜文芷透过面前的玻璃门试图感受柳长卿此时的状态。
自从意识到好感萌生，这道门就对她变得沉重起来，需要在门口不断调试心绪，确保足够坚定平和才敢伸手敲响。
一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后，她才缓缓抬起胳膊，手指微屈，指关节轻轻叩响了面前这道沉重的玻璃门。
几乎没有间隔，里面干脆爽利的传来一声“进！”
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地突突直跳，所有的准备，都被这充满魔力的声音，瞬间击破，慌乱间，只能强行丢开，尽可能地转移注意力，她缓缓推门而入，然后颇有耐心地徐徐转身将门再轻轻关闭。
锁扣‘咔哒’一声脆响，内心随之一沉，被击破的坚定平和瞬间又拼凑起来，重新形成完整的保护罩。
“柳总。”
回头看着端坐在办公桌前的柳长卿，颜文芷利落地打了声招呼。
“来，过来坐。”
柳长卿直接冲颜文芷招了招手，随后又指向桌前的空地，示意她位置。
颜文芷先到旁边的沙发区拖了一个普通办公椅，再将其拽到柳长卿的办公桌前，方才入座。
整套动作虽不费力，但也足够驱散细腻的隐匿，坐下来的她明显舒坦了许多。
柳长卿直接开门见山：“昨天靳南珊跟你说什么了？”
颜文芷因一时拿不准柳长卿对靳南珊是爱还是恨，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尽量保持客观描述：“说是景和一楼的电梯旁空出一间绝好的位置，问我们要不要再开一个店。”
柳长卿当即一记白眼，耸耸肩并伴随一声嗤笑，脸上的不屑溢于言表，接着继续问：“那你怎么回的？”
颜文芷不自觉眼神躲闪，双眸低垂，心下想着，那天可是聊得不欢而散，而且将自己想法说出来，恐怕会影响柳长卿的说辞，也就探不到对方的真实想法。
于是，缓缓开口：“我意思是等你回来再决定。”
“嗯。”
柳长卿又将左臂搭在桌子上，手指开始规律地缓缓敲了起来。
只见她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迟疑片刻后，语气平缓得像在念一则旁白：“景和现在是每况愈下了，我们一个店恐怕都难撑下去……”
短暂的迟疑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只见她敲桌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了，顺势撑在下巴上，眼神坚定地看向颜文芷：“啧，这刚好也是你的项目，你怎么看？不用顾忌什么，就大胆说说你的想法。”
颜文芷一愣，这问题怎么又回来了？
不过，从柳长卿刚才的念叨来看，似乎理智尚存。
况且，问题这么直白，也不好再推脱，万一靳南珊再对其透露自己昨天的说辞，恐怕不利于自己的发展。
于是，毫不掩饰地说出了当天的真实想法：“我觉得只要给我们免租，就可以试试。
两个店都免租，一楼我们就可以做个清货仓，说不定还能互利共赢呢。”
柳长卿顿时直起身子，目光炯炯地看向颜文芷：“眼看人流量下滑了，开清货仓有用吗？”
颜文芷被她那一双炽热的眼睛灼得承受不住，再次垂下眼眸，语气依然坚定：“正价没有流量，不代表特卖没有，况且后面不是还要再开一个立尚吗，景和转型是迟早的事，趁早走物美价廉路线，贴近普通民生或许还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柳长卿一怔，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向颜文芷，这个观点跟她几乎不谋而合，只是她没想过压价，以她跟靳南珊的交情，她开不了口，倘若能借颜文芷的口提出来，自己再在旁边煽风点火，没准儿真能皆大欢喜。
不愧为金江工商大学的高材生，算起来到渠道部也不过两个多月，就能有如此见解，以后还得了！
也总算想通了颜文芷的独特，原来是潜意识率先鉴别到宝了，惜才而已！
想到这些，欣欣然的微笑逐渐晕染开来，暖暖的，柔柔的，纯粹又绵长。
那双深邃的眉眼，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却透着暖阳般温煦亲和的光，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相信任何动植物都能茁壮成长吧！
柳长卿毫不掩饰对颜文芷的欣赏，对有才华的人，她天然多一份亲近和尊重。
而此时的颜文芷，并不知道对方此刻的所思所想，单看柳长卿的表情，似乎她的见解得到了认可，重要的是，这说明柳长卿并非恋爱脑，内心隐隐升起一阵自豪。
欣喜之余，情不自禁再次抬头看去，却迎面撞上那双直勾勾的眼睛，热情滚烫，让她心里麻麻的，痒痒的，不由娇羞地低下了头，脸颊迅速飞红，直蔓延到耳尖。
这要换做其他人这般盯着她看，她准会厌恶嫌弃，可柳长卿不一样，内心反而一阵窃喜。
看着眼前面红耳赤的颜文芷，柳长卿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过，她也不当回事儿，抑制不住的窃笑从嘴角快速滑过，人才嘛，她喜欢也喜欢得坦坦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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