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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柴房。
陈羽劈柴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到酉时，院子里就堆好了足数的青铁木柴。
交差完毕，陈羽正打算去饭堂，刚迈出院门，忽然听到西偏院方向一阵骚动声。
一位中年妇人正昂首走过。
妇人身材中等，麵皮白净，一双细长眼，微微上扬。
她走路的步子很快，丝毫不避旁人，所到之处，周围的杂役都自动让开。
四个杂役抬著一块长方形木板，神色匆匆地跟在妇人身后。
木板上面蒙著一张烂草蓆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几个杂役蹲在墙边，小声嘀咕著，面色骇然。
陈羽认出其中的石乐，见妇人一行人走远，便走上前询问。
“发生了什么事？”
看清是陈羽，石乐才缓缓开口。
“是马廝的蒯大牛，昨夜餵马把马给餵死了，害怕挨罚，想翻出院子逃走，结果被抓住打死了！”
“我挑水去马廝时亲眼所见，蒯大牛被绑在长凳上，挨了六十大杖。”
“打到三十杖的时候还在惨叫，五十杖时，就已经没有什么声息了，又打了十杖，刑满六十杖，人都凉透气了才抬出来。”
“餵死一匹马，就要打死一个活人吗！”
有个杂役愤愤不平道。
“你是新来的吧，在杂役院，马命就是比人命值钱。”
石乐好像卖弄见识般说道。
“何况那是一般的马吗？那可是咱们大小姐的马！
刚刚那个领头的妇人，就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女雨姑。”
“大小姐的脾气不好，你们最好谨言慎行，小心惹祸上身！”
“可惜了，大牛是个好人啊，上次管事赏了他一块烧饼，他还给我分了一半。”
王小六黯然道。
听了这话，几个杂役都唏嘘不已。
“原来如此。”
陈羽心下也是骇然。
杂役的命，很不值钱。
只是主家一念之间，说被打死，就被打死了。
实力不够强大，就是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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