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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2月12日，凌晨两点十七分。
地窖里彻底静了。
赵玥的呼噜声断断续续，像破风箱在拉。
甜甜和萌萌挤在一张褥子上，睡得很沉，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梦呓。
只有滴水声，从通风管的缝隙里渗进来，滴答，滴答，在死寂里敲得人心慌。
小雅枕着林薇的胳膊，睡得很不安稳，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眉头皱成一团。
林薇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眼睛却在黑暗里睁得很大。
她盯着苏晴的方向。
苏晴背对着她躺着，肩膀微微耸着，一看就知道没睡着。
换做是谁，第一天被扔进这种地方，都不可能睡得着。
林薇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把小雅的头轻轻放在褥子上，又拉过破被子，给她盖好。
然后，她像一只猫一样，贴着冰冷的水泥地，一点点往前爬。
她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膝盖蹭过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爬过赵玥她们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屏住呼吸听了听。
赵玥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打起了呼噜。
林薇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爬。
终于，她爬到了苏晴的身边。
她轻轻碰了碰苏晴的肩膀。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
只是后背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是我。”
林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一吹就散。
苏晴慢慢转过头。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受惊的小鹿，又带着一丝警惕。
林薇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苏晴点了点头。
林薇往她身边挪了挪，两个人肩并肩躺着，头挨得很近。
她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又轻又急，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了小小的白雾。
“别相信赵玥。”
林薇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她是陈海生的狗。
谁不听话，她就告诉陈海生。”
苏晴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下午赵玥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想起了她看自己的眼神，像看一件物品。
“之前有个叫张岚的姐姐，就是被她告密害死的。”
林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苏晴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耳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陈海生把她打得只剩一口气，然后说没用了，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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