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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屈辱和绝望。
而是因为，那一点点，来之不易的温暖。
她把馒头，小心翼翼地掰成一小块一小块，慢慢嚼着。
一边嚼，一边看着林薇的背影。
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
黑暗中，林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知道，张岚不会变成第二个赵玥了。
她心里的那团火，还没有熄灭。
只要那团火还在，就还有希望。
只要还有一个人，没有被陈海生摧毁。
她的复仇，就不是孤军奋战。
从那天起，陈海生的奖惩游戏，玩得越来越频繁了。
他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残酷的统治规则。
主动讨好他的，能获得额外的食物，能不用戴铁链，能每周洗一次澡。
反抗他的，会被饿肚子，会被殴打，会被关进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箱子。
他把人的尊严，明码标价。
一个微笑，值一口水。
一句奉承，值半个馒头。
一次出卖，值一个苹果。
一次心甘情愿的下跪，值一次不用戴铁链的机会。
他乐此不疲地玩着这个游戏。
每天变着花样，考验着她们的底线。
他会故意只给一块饼干，让她们三个抢。
会故意只给半瓶水，让她们互相哀求。
会故意当着一个人的面，夸奖另一个人，然后看着她们互相嫉妒，互相怨恨。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她们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处，撕破脸皮，互相辱骂，甚至互相殴打。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都会笑得无比开心。
“你们看。”
他会指着她们，得意洋洋地说，“什么人性，什么尊严，什么友情。
在一口吃的面前，狗屁都不是。”
“你们平时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窝囊废。
可现在呢？”
“我只要动动手指，你们就能像狗一样，互相撕咬。”
“我就是你们的神。”
“我能让你们生，也能让你们死。”
赵玥是这个游戏里，最忠实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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