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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这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一个开关。
像是一个宣告。
陈海生靠在冰冷的木门上，闭上眼睛。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楼上邻居的呼噜声，外面马路上的汽车声，远处的狗叫声，全都消失了。
世界一片死寂。
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有力，而坚定。
他猛地睁开眼睛。
然后，他笑了。
先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然后，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发出低沉的、压抑的笑声。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最后，变成了放声大笑。
笑得弯下了腰，笑得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是他三十四年人生里，第一次真正的大笑。
没有压抑，没有伪装，没有顾忌。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都在这笑声里，倾泻而出。
他笑着，笑着，突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推开木门，顺着铁梯子，冲下了地窖。
他打开大铁门，打开铁栅栏门，冲进了空荡荡的囚笼里。
他张开双臂，转了一圈。
然后，他仰起头，对着黑暗的天花板，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道：
“从今天起！”
“我就是这里的王！”
声音在贴满了隔音棉的地窖里回荡着，闷闷的，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
一遍又一遍。
“我就是这里的王！”
“我就是王！”
喊完之后，他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混着眼泪，滴在地上。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
手上全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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