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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静静坐在落地窗前，身旁的红酒杯早已空了大半，杯壁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渍。
林清鱼没有开口劝她。
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有挥之不去的忧愁与郁结，偶尔借酒消愁，不过是寻一刻心底的慰藉，她懂。
她默默走到程希身边坐下，陪着她一同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万家灯火，谁都没有先说话。
程希拿起酒瓶，将最后一点红酒喝得干干净净，指尖摩挲着空酒瓶，似有未尽之意，却还是缓缓将瓶子放在一旁。
她望着街道上渐渐稀少的车流，望着渐渐空寂的马路，眼神空洞又迷茫，沉默许久，终于哑声开口，问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话：
“人为什么要活着？”
林清鱼猛地一怔。
她从没想过，一直沉默的程希，会先说出这样颓然又绝望的话。
她侧头看向她，撞进她眼底一片空荡荡的荒芜，心头猛地一紧。
她抿了抿唇，强压下心底的酸涩与心疼，努力维持着镇定，望着远处暖黄的灯火，轻声却坚定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
“确实，人活着没什么意思，但既然活着，那我们便要向光而行，追寻心中深处的那道声音，不是吗？”
远处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藏着无数人的奔波与坚守，那都是为了心底那束光、那道声音，拼命向前的人。
程希怔怔地转头，一瞬不瞬地望着林清鱼。
那双原本空洞灰暗的眼眸里，渐渐有了微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那道声音……
对！
那道声音！
她紧绷的嘴角缓缓上扬，终于露出了今夜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林清鱼透过面前的玻璃，看清了她眼底重新泛起的暖意，也看清了自己心底最清晰，最坚定的那道声音。
她弯起眉眼，望着程希，眼底盛满温柔与歉意，轻声软语：“希希，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吃醋了好不好？”
笑意于脸，爱意于心。
程希望着她，所有的委屈、酸涩、赌气，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轻声应道，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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