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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长音顺着宋安安留下的气息，把她安置在一片废弃的土地庙，离镇子远，又有结界布置，暂时能隔绝怨灵。
她从随身携带的纳戒中取出些糕点，喂到孩子嘴里，或许是饿了太久，这些糕点简直算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够用。
可这孩子好像生来顽强，挣扎着坐起身来后，抬眸望见温长音那美的不像寻常人的脸。
眉眼自带柔光，眼尾轻微上挑，不笑也含三分温柔。
肌肤细腻如瓷，下颚线条柔和，让人怎么也挑不出一丝不好。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阿爹说要知恩图报，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我日后定报答于你。”
她声音还是哑着，但也比刚才清晰了些。
温长音顿了顿，看着小孩眼里的清澈与眼底未散的惊恐“你无需知道这个。”
她答得简约，从纳戒里又取出一瓶丹药“把这个吃了。”
她想也没想就接过来放进嘴里，缩瑟了一下，忍着不适咽下去。
“我叫季清竹，姐姐虽不告诉我的名字，我想你也是顶尖的好人！”
温长音见过不少劫难中失去家人的孩子，大多是哭嚎或麻木，像她这样，在濒死边缘还能安静的问话的，聊的出来的，很少见。
“季清竹。”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放轻了些，“我要去超度余下的怨灵，你伤势颇重，别乱跑就在这呆着，我晚些会回来的。”
季清竹没说话，只是伸手紧攥着温长音的衣袖，那股艾草香让她莫名安心。
她不想让温长音走，她怕被再次丢下。
温长音抬手打落那只攥着她衣袖的小手，刚想从这出去，听见结界外传来一些争吵声——洛寒萧不知从哪摸了只受伤的灵猫，正缠着宋安安要灵丹。
“师尊！”
宋安安看见温长音后快步迎上去，“你在这呀，洛长老一直问我要丹药，可我此番出行带的丹属实没有给灵宠用的，她不信我只能带她来找你了。”
“安分点。”
温长音扶着头，摁上眉心似揉非揉，对这种吵闹完全不能容忍“随她去吧。”
随及丢出一瓶灵丹，快步走了，墨发跟在身后随着她的步子飘逸。
宋安安接过后给洛寒萧怀里的灵猫喂下，扭头看了眼躺在毯子上的季清竹，想到师尊都安心把她放这了，自身任务也还没完成，也没多留就走了。
洛寒萧似乎沉浸在自己捡了只猫的喜悦中，没有发现身后有个人，眼见猫伤势开始稳定便把猫放在肩头御云飞了去“走！
团子，本座今天带你见见世面。”
土地庙里只剩下季清竹一人。
阳光透过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盯着那些光看了很久，忽然摸向颈间的玉环。
玉还是凉的，却不像刚才那样刺骨了。
季清竹不喜这般清净，爬起神来向门框旁去，她就那么扒着门缝站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把影子拉得老长。
期间有几次，她听见远处传来嗡鸣和弟子的喝声，还有隐约的、像是怨灵被超度时发出的凄厉尖叫，每次都吓得她往后缩，却又忍不住再凑上去看。
她想看看温长音在做什么，想知道那些声音的起源是什么。
天色渐渐暗下来，庙外飞来了几只萤火虫，在结界外打着转。
季清竹数着萤火虫的光点，数到第二十三只时，忽然听见结界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温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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