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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小姐，久仰。”
年轻男人抱拳行礼，“在下沈长卿，剑阁大弟子。
奉师命在此恭迎。”
苏念棠跳下马车，笑盈盈地回礼：“沈师兄客气了。
苏家来得匆忙，准备不足，还望剑阁见谅。”
“苏大小姐能来，便是剑阁的荣幸。”
沈长卿的措辞很周全，笑得很得体。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平稳，礼仪教科书一般分毫不差——但也仅此而已。
多一分热情没有，多一分冷淡也没有。
苏念棠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滴水不漏的人。
“这位是？”
沈长卿的目光落在楚茯苓身上。
楚茯苓从马车上下来。
海棠色的劲装在剑阁满山白衣中格外扎眼，黑色的长刀横在腰间，目光扫过山门两侧的守卫，像一把出鞘的刀在丈量距离。
“我的护卫，楚茯苓。”
苏念棠介绍道。
沈长卿多看了楚茯苓一眼，点点头，没有追问。
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上走。
剑阁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亭台楼阁掩映在古松翠柏之间。
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名白衣弟子站岗，目光整齐划一地扫过来——又在苏念棠身上多停了一拍。
石阶两侧的栏杆上刻着不同的剑谱招式，一招一式，连贯不断。
苏念棠走马观花地看了几眼，发现刻的是剑阁的入门剑法“苍梧十三式”
——连入门剑法都刻在栏杆上，这是赤裸裸地炫底蕴。
台阶中途有一个平台，平台上立着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琅琊剑阁的开派祖师像，剑指苍天，衣袂翻飞。
碑座下摆着几束新换的鲜花——有人在苏念棠之前到了。
苏念棠笑着跟沈长卿聊天，问剑阁有多少弟子，问山上种什么树，问食堂的饭好不好吃——全是废话，但沈长卿一一回答了。
楚茯苓走在苏念棠身后半步。
她没看风景，她在数。
从山门到迎客殿，一共一百四十七级台阶。
守卫二十三人。
巡逻路线交叉四次。
东面有一座独立的石塔，塔顶有人——不是弟子，是暗哨。
苏念棠提到剑阁有三百弟子，但楚茯苓数到的脚步声至少有四百。
多出来的一百人在哪？
她没有说出来。
只是把刀柄握紧了一点。
走完石阶，迎客殿前站着一个人。
苏念棠一眼就认出来了——琅琊剑阁阁主，萧玉衡。
五十岁上下，身材清瘦，穿着一件灰色道袍，头发半白半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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