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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窗外夜色已深。
凌湘躺在病床上，吃过药后，已经睡着了。
只是还会时不时地呢喃些梦话。
顾缘悄悄地推门进来，轻声向帮忙看护的护士道谢后，便让她出去了。
伸手用手背碰了碰凌湘的额头。
顾缘慢慢收回手，在病床旁坐下。
还好，已经不发热了。
看着凌湘在睡梦中依旧紧皱的眉头，顾缘忍不住地用手再次抚上她的额头，轻轻地按揉着。
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凌湘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无意识地偏头靠近顾缘，用鼻尖蹭了蹭顾缘的手心。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触感，顾缘微微一怔。
病房隔音很好，两人的呼吸声都很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顾缘的呼吸放慢，逐渐和凌湘同频。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愈发的靠近。
盯着凌湘依旧苍白的脸，顾缘放在凌湘额上的手颤了颤，终是忍不住俯身，隔着手心在凌湘的额上落下一吻。
第二天。
阳光已经浓郁到能透过窗帘的缝隙。
凌湘一醒来，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头还是晕得厉害。
努力回忆完昨天发生的事，凌湘慢慢撑着床坐起来，几声急促的呼吸后，平复着纷乱的思绪。
凌湘想起阮穆寒教过的方法，闭上眼放空思维，慢慢开始深呼吸，片刻后，终于感觉缓过来些了。
随即想要下床，刚转过身子，就看到了侧着头趴在床边熟睡的顾缘。
顾缘的脸上有些残留泪痕，整张脸的气色很差。
强大的人难得的狼狈憔悴模样，比常时更加惹人怜爱。
凌湘笑着盯着她看，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拿起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仔细检查了片刻，随即放下手机。
她自己的脸倒是很干净，明明前一天还痛哭了很久，却已经不见任何痕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帮她清理的。
凌湘忍不住趴下靠近顾缘，仔细地观察着，半晌后，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上顾缘眼下的青黑。
下一秒，面前的水墨美人就重新生动了起来。
顾缘揉了揉眼睛，坐起，看见面前带着笑看着她的凌湘，眼睛亮了亮，随即立马问道：
“凌湘，你醒了。
有没有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不疼？”
说着，顾缘再次伸手轻轻抚上凌湘的额头，“还好，看来烧是彻底退了。”
顾缘把手收回的过程中，被凌湘轻轻握住，便再也收不回去。
凌湘随意把玩着手中修长的手指，不顾顾缘重新染上红晕的脸颊，轻声回答道：
“我没事了，别担心。”
看着面前憔悴的顾缘，凌湘不舍地放开了顾缘的手，轻声问道：“有温水吗？”
“有。”
顾缘连忙拿起一旁的保温壶，很快，一杯温水被塞到凌湘手里。
凌湘把纸杯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打开一包一次性毛巾，蘸了些水，伸手往顾缘的脸上够去，却没能如愿触碰到想象中的柔软。
凌湘不满地轻声道：“离我近些，我够不着。”
顾缘乖乖地把脸凑近，凌湘满意地拿起毛巾，温柔地帮她擦着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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