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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会先开口。
不是不敢，是不想。
她要等花清月自己确认——等那个嘴硬的、傲娇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亲口说出来。
电梯到了，她撑着伞走在花清月左边。
大雪落在伞面上簌簌地响，花清月忽然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路滑，扶一下。”
季寒声看着她低头看路的样子——围巾裹着半张脸，耳朵露在外面冻得通红。
她把伞往花清月那边斜了斜，雪落在她自己的肩上，她没有在意。
花清月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季寒声。”
“嗯。”
“除夕饺子你想吃什么馅的。
还是韭菜鸡蛋？还是换白菜肉？”
季寒声的手指在伞柄上动了一下。
“你说。”
“那还是韭菜鸡蛋。”
花清月的声音从围巾后面闷闷地传出来，“等我再练练，争取皮擀得跟你叠被子一样方。”
季寒声没有笑出声，但她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
花清月抬头正好撞见那个弧度，愣了一瞬，然后低下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和那颗泪痣。
到了小区门口，花清月松开了她的胳膊。
她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季寒声，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
季寒声看着她，没有说话。
花清月也没有。
两个人站在大雪里对视，雪花在她们之间纷纷扬扬。
花清月先开了口。
“晚安。”
季寒声答：“安。”
花清月转身跑进楼门。
刷卡的时候手指冻得有点僵，刷了两次才刷开，推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季寒声撑着伞站在雪地里，路灯的光从上方照下来，落在伞面上，落在那条她系上去的深灰色围巾上。
季寒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只手在凌晨接过了保温杯，在下午盖过羽绒服，在傍晚被花清月用手背碰过。
凉了这么多年，终于开始暖了。
她收起伞，转身走进雪里。
心里那三件事，写得清清楚楚。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只等花清月走到她面前，说那一句话。
她不急。
她已经等了三十三年，不差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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