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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舟毫无预兆地醒了。
曲筱筱回头时，对上她一双清澈见底、不掺杂质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瞳孔漆黑，像两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
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她依稀记得的冰冷或炽热，没有审视打量，也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干净空白的茫然。
曲筱筱呆愣了好一会。
“你……”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病床上的女人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目光没有焦点，却又似乎牢牢锁定在她脸上。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饿。”
曲筱筱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听见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饿。”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声响，吓到了旁边的曲小落。
曲筱筱然后快步走到顾轻舟床前，按下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来了。
给她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整个过程顾轻舟可以说是仍人摆布，护士问她什么也不答，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曲筱筱。
“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
护士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生命体征平稳，就是有点低血糖。
昏迷期间营养供给不足，需要补充能量。”
“那她……为什么变成这样？”
“不清楚。”
“这位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
她是一个多月前被送来的，没有陪护人，也联系不上家属。
我们几次想协调把她转到其他地方或者安排专人护理，但上面一直没批，所以就一直搁在这儿了。”
她顿了顿：“她这种情况大概是需要请护工了，如果您觉得不方便，可以向我们申请把她转走。
毕竟您妹妹也需要静养，两个病人挤在一间房确实……”
曲筱筱沉默了。
她转头看向那张病床。
大概是嘴比脑子快。
“算了。”
她说，“就让她住这儿吧，我来照顾她。”
护士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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