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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是在许念外婆楼底下看到的莫加的。
那天周日照例拎着一袋超市散称的特价饼干，想跟许念外婆再磨一磨抚养权的事。
许念外婆看着是个温和的老太太性子犟却得很，好几次都和她吵得不可开交，那天两人照例又吵了起来，吵到最后发现许念不见了。
许念外婆急得脸色发白，甩下她就往外跑。
王翠也被晃了一下。
到底是老许家的种，她就许业成这么一个儿子，许业成没了她就只剩下许念这么一个独苗苗，虽说是个女的，那也比没有强。
所以这孩子是千万不能出事。
于是她也跟着许念外婆跑出去两步。
却不料在巷子深处被一块翘起的石板绊倒，膝盖破了皮，饼干散了一地。
她蹲在路边的槐树底下揉着脚踝，心里窝着一股火气。
许念外婆兜里的老年机响起来的时候，她正低头看自己的伤口。
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说自己是警察，姓路，叫路西乔，看到许念带着她和她妹妹还有女儿在游乐场玩，下午会送回来。
许念外婆连声说谢谢，声音还有点抖。
许翠在旁边听着，路西乔，她记得这个女人，处理她儿子案子的警察。
想到这她“啧”
了一声，不由分说就给她儿子定罪，明明是周敏那个小贱.人害得他儿子走到那一步的，说什么畏罪自杀，畏什么罪？她难不成亲眼看到他儿子杀人了？还是有谁亲眼看见了。
什么监控录像她看都是假的，都是一群不分青红皂白就定案的水货！
全都在往她儿子头上泼脏水。
她扶着槐树站起来，想着许念那边也没啥大事了，自己反正也见不到孙女，懒得再吵了。
把散落在地上的饼干捡起来拍掉灰塞回塑料袋里，拍着裤腿上的土，一瘸一拐往公交站走。
刚坐上公交，手往兜里一摸——空的。
她的老年机落在许念外婆家了。
王翠骂了一声，让司机停车让她下去。
司机说不到站不能停。
她跟司机争执了半天，嗓门大得整个车厢都往这边看。
吵了一路，最后还是到站点才停的车。
王翠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下车。
一瘸一拐地往回走，膝盖刚结痂的伤口又被步子扯得隐隐作痛。
等她远远能望见许念外婆家单元门时，一辆黑色轿车刚刚熄了火，停在门口。
路西乔从驾驶座出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把许念抱出来交给许念外婆。
许念外婆感激的握住路西乔的手一个劲道谢，还热情的邀请路西乔她们去家里坐坐。
王翠站在不远处撇撇嘴，暗道许念外婆虚伪，这不都是警察应该做的？！
路西乔推诿了片刻，谢绝了老人家的好意。
紧接着路薇和莫加一个个探头和许念告别。
王翠在看到莫雪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直到她在半降下的车窗里看到莫加的那张脸她突然笑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可太记得这张脸了，当时抱着孩子在她门口闹事的女人，被她两三句话就骂的不敢说话，直不起腰，她记得好像还扇了她一巴掌？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他儿子谈了个短.命的女人，还生了个赔钱货？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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