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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规矩森严的校园里，在世俗固化的认知里，这份隐秘的情愫，是禁忌，是异类，是绝对不能摊开的秘密。
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喉咙发紧，僵硬地摇头，声音轻得近乎破碎：“没有，老师，我只是最近状态不好。”
“状态不好？”
班主任眉头紧锁，显然并不相信这个敷衍的回答，“状态不好不会持续这么久，不会全方位成绩暴跌。
你眼底的疲惫、上课的失神、整个人消沉的状态，都不是简单的状态差能解释的。”
“高一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期，不能任由自己沉溺在情绪里。”
“我不管你有什么心事，有什么纠结，从现在开始，全部放下。
高中学习容不得半点松懈，心思必须完完全全放在课本和习题上。”
方筱安静听着，字字入心，愧疚与压抑层层叠加，压得她喘不过气。
道理她都懂，可情绪从来不由人控制。
“我已经联系了你家长。”
班主任没有给她缓冲的余地，语气坚决：“必须请家长到校沟通。
你自我约束能力太差，需要家里配合监督，调整作息，收敛心思。”
方筱浑身一僵，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她的母亲林晚林裁缝，对女儿的要求向来严苛。
从小到大，成绩都是方筱唯一的底气，也是母亲衡量她是否懂事的标准。
“除此之外，我还要给你调整座位。”
班主任翻开座位表，语气冷静果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现在心思杂乱，容易受周遭环境影响，不适合扎堆群居的座位。
下周一开始，我给你重新排座，安排自律安静、不爱闲聊的同学，做你的一对一同桌。”
“远离无关的纷扰，隔绝多余的杂念，强制收心，专心学习。”
冰冷的安排，一字一句，彻底切断了她所有暗自留意、悄悄张望的余地。
换座，隔离，强制收心。
像是一道无形的禁令，硬生生将她困在封闭的方寸之地，逼着她彻底斩断所有念想。
方筱没有反驳，也无力反驳，只能麻木地点头，任由所有安排落在自己身上。
约谈结束，她攥着那张沉甸甸的成绩单，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深秋的冷风迎面吹来，刺骨寒凉，却吹不散心底密密麻麻的绝望。
回到教室，上课铃响起。
一整节课，方筱全程低头沉默，眼神空洞，完全听不进老师讲课的内容。
后排的刘雯卿时不时悄悄往前看，看着她死气沉沉的模样，心底的失落与心疼越积越厚，却终究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看着，无能为力。
傍晚放学，暮色提前笼罩城市，天色暗沉。
方筱攥着成绩单，一路沉默地走回家。
老旧的居民楼狭窄阴冷，楼道灯光昏暗，推开家门，裁缝铺的布料气息扑面而来，缝纫机的余温还未散去。
林晚正收拾着裁剪好的布料，指尖沾着细碎的线头，看见女儿进门，习惯性开口询问今日学习情况。
下一秒，方筱将月考成绩单放在茶几上，低声开口：“妈，我们月考成绩出来了，老师叫你明天去学校。”
林晚的动作骤然停下，拿起成绩单细细翻看，原本平淡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刺眼的排名、大幅下滑的分数、满页的红叉，狠狠刺进她的眼里。
她性格要强，一辈子辛苦打拼，最大的期盼就是女儿能安稳读书，好好升学，不用像自己一样辛苦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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