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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被刚从二楼接水下来的云出岫看在眼里。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走到拐角，刚好撞见。
脚步顿在楼梯上。
水杯里的水晃了晃，光影在杯壁一闪一闪。
她透过扶手缝隙看着我们，看着方筱泛红的脸，看着我眼里的软，看着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谁都没松。
她站了很久，久到水面彻底平静。
很多细碎的画面忽然涌上来。
军训时我帮她别碎发，指尖擦过她耳垂，她整个人轻轻一颤，耳朵红了整节课。
体育课我把帽子扣在她头上，说别晒伤，她戴了整整一节课，帽檐上留着我的味道，后来悄悄收在衣柜里。
书包带断了，我把两个包一起背上，从教室走到校门口，她跟在后面，觉得那个背影让人安心。
还有我吃小馒头的样子，腮帮子鼓鼓的，她假装看别处，其实看了很久。
那些她压在心底、从不敢说的念头，在这一刻全被掀开。
她也想亲那个位置，想了无数次，在军训、在体育课、在晚自习，都想过。
她用数学题、英语单词、一切能填满脑子的东西压住，可压不住。
云出岫深吸一口气，轻轻走下来，脚步轻得没有声音。
经过拐角时她低头盯着鞋尖，鞋尖一点灰，蹭不掉，像心里那点在意，也擦不净。
回到座位，她把水杯放下，抽出英语课本。
背到emergency，停住。
紧急情况，不测之事。
而她心里那场无人知晓的心动，更像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意外。
如果当初坐在刘雯卿旁边的人是她，现在牵手的会不会是她？亲吻的会不会是她？
她翻开阅读理解，盯着文字，一个都看不进去。
指尖把纸角捏得发皱，没有撕，只是狠狠折了几道，揉成团塞进桌肚深处。
她强迫自己做题，五道错三，再做，五道错二。
她的英语一向是强项，月考一百三十多，阅读完形很少失手，作文常被当范文。
可今天，她连最简单的题都做不对。
心不在楼梯间那一幕，就不在任何题目上。
闭上眼睛，那幅画面更清晰。
睁开眼，打开手机，没有消息。
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没发。
她继续做题，完形、语法、改错，一页接一页，用学习把心里的空洞一点点填满，填到密不透风。
翻到虚拟语气那一章，她看见那句：
IfIhadsatoher，wouldeverythingbedifferent?
她用红笔划一道，在旁边写了个很重的No。
不是答案，是劝自己。
中午，方筱没跟朋友出去吃饭。
她打开第二个纸袋，拿出两个保鲜盒，一盒水果沙拉，一盒橙子摆成花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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