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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缕隐匿了许久的、陆烬以岁月本源凝成的护心微光，悄然从灯芯处绽出，极淡、却极坚定，穿透白骁言灵与温情的双重蛊惑，如一道细弱却滚烫的光，直直照进她混沌的心神。
那是他留给她的本命醒神灯。
不提醒他，只护着她。
心口猛地一震。
她想起赤足踩过碎石，想起掌心刺穿骨刺，想起将黑暗摊在天光下的那一刻，自己眼底的光。
那不是任何人给的，是她自己挣来的。
陈雁言指尖攥紧，眼底薄雾泛起裂痕，挣扎如暗流翻涌。
“我……”
她声音微哑，未说出口的话，藏着满身疲惫，“我怕疼。”
白骁身形微僵，垂眸看着她掌心的血痕，琥珀色眸底翻涌的不是蛊惑，是彻骨的疼惜。
他指尖覆上她的伤口，灵力温柔治愈，只轻声道：“我在。”
只有两个字，却比千言万语更缠人。
陆烬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戾气褪去几分，只剩焦灼与笃定：“他给你的安稳，是镜花水月。
你要走的路，只能自己踏。
那盏灯里的光，是你自己的本心。”
没有争风吃醋的指责，只有两个神君，以不同的方式，拽着她走向不同的归途。
一个留她于温柔乡，一个唤她归宿命路。
陈雁言被两股力道拉扯，头痛欲裂，神魂震颤。
灯笼里的微光愈发明亮，与她眼底的澄澈渐渐共振。
下一刻，破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涌入识海。
九重天宫的流云下，白衣神君化做大猫，蜷在她膝头，绒毛蹭着她的指尖，温顺得没有半分神君傲气。
青龙神殿的雷光里，玄衣身影将她护在身后，龙鳞映着天光，以身为盾，挡下万道天劫。
那两个人，都是她曾以命相托的人。
可后来呢？
为何分离？为何陨落？为何堕入轮回，一遍遍遗忘？
记忆碎片只留半截，疼得她浑身发颤。
脚下白光骤起，轮回漩涡无声展开。
她的身影渐渐透明，被卷入宿命的洪流，去渡她未渡的劫，去圆她未圆的愿。
白骁看着她痛苦蜷缩的模样，所有的固执与挽留，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以半身修为逆天造境，收起所有锋芒，化作她最安心的模样，不过是想让她歇一歇，不再受半分苦楚。
可他终究明白，留得住人，留不住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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