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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东西一晒，先死的不是脏东西，是那个掀布的人。
我把收条递给他。
“你学校附近有打印店吗？”
“有。”
“复印十份。
正反面都要。”
“十份？”
“嗯。”
我说，“一份给苏小满，一份给我，一份你留着。
剩下的先放着。”
周砚看了我一眼。
他大概想问我为什么这么熟练。
但他最后没问。
这就是周砚的好处。
他不是不好奇，他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苏小满小声问：“那我现在跟谁走？”
我看了眼楼下小卖部。
小卖部老板娘姓方，人胖，嗓门大，嘴碎，最爱看热闹。
前世我嫌她烦，后来才知道，城中村里这种女人反而是最好的眼线。
谁来过，谁走了，谁欠钱，谁半夜没回来，她都知道。
我带苏小满下楼。
方老板娘正在门口磕瓜子，见我过来，眼睛亮得很。
“小李，刚才楼上闹什么呢？”
“王富贵拿刘姨的房子骗押金。”
我说。
方老板娘瓜子都忘了磕。
“真的啊？”
“收条在这儿。”
我给她看了一眼，又收回去，“方姐，麻烦你件事。”
她立刻警惕：“借钱没有啊。”
“不借钱。”
我说，“这个姑娘在你店里坐两小时。
你给她充会儿电，帮她看着行李。
我给你十块钱。”
方老板娘看了看苏小满，又看我手里的十块。
“坐就坐呗，还给什么钱。”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很快把钱收了。
我喜欢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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