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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内壁,才惊觉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微弱地漫过沙发、茶几,落在墙上那挂情侣挂钟上——时针稳稳地指向了晚上十一点十分。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三天前,顾明轩下班回家时,就比平时晚了整整三个小时,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常用的那款木质香调,而是带着甜腻感的花果香,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苏晚晴的心上。
当时她问起,顾明轩只是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语气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还能有什么味道?客户身上喷的,谈业务的时候凑得近,沾到身上而已。”
苏晚晴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随手扔在玄关的西装外套,到了嘴边的追问,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安慰自己,顾明轩最近确实说过公司在赶一个大项目,加班在所难免,客户身上有香水味,也算是正常情况。
她默默捡起他的外套,拿去阳台晾晒,却在衣领内侧,发现了一根不属于她的、染成栗棕色的长发,细细软软的,缠在布料的纹路里,格外刺眼。
那天晚上,苏晚晴一夜没睡好。
她躺在床上,身边的顾明轩睡得很沉,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可她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根长发,回放着他不耐烦的语气,心里的疑虑像藤蔓一样,悄悄生根发芽。
她想叫醒他,问个清楚,可又怕自己是小题大做,怕惹他生气,怕破坏了这段她小心翼翼维系的感情——毕竟,在她心里,顾明轩是她的依靠,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她不敢轻易去质疑这份依靠。
第二天早上,顾明轩醒来时,苏晚晴已经做好了早餐。
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问道:“明轩,你昨天加班,真的是在谈业务吗?那根长发……”
话还没说完,顾明轩就猛地放下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的烦躁更甚:“苏晚晴,你到底有完没完?我昨天加班到深夜,累得快散架了,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在这里疑神疑鬼?一根头发而已,说不定是公司女同事不小心蹭到的,你至于这么敏感吗?”
“我不是敏感,”
苏晚晴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委屈,“我只是问问,你别这么生气好不好?我也是担心你。”
“担心我?”
顾明轩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这叫担心吗?你这是不信任我!
我每天加班加点,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以后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吗?你倒好,整天在家胡思乱想,疑神疑鬼,把我的付出都当成什么了?”
苏晚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顾明轩冷漠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可她还是强忍着眼泪,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以后不问了。”
顾明轩见她服软,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没什么好语气:“行了,赶紧吃饭吧,我还要去公司加班,别再耽误我时间。”
说完,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留下。
那天,苏晚晴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就能让顾明轩发这么大的火。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小心翼翼,是不是真的太卑微了;她开始不确定,顾明轩对她的感情,到底是真心,还是只是习惯了她的付出。
可即便心里充满了疑虑,苏晚晴还是没有放弃。
她依旧每天按时下班回家,做好饭菜,等着顾明轩回来,哪怕他回来得再晚,哪怕他语气再冷漠,她也依旧笑着迎接他,默默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像以前一样,把这个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温柔、足够懂事,顾明轩就会感受到她的心意,就会对她多一点耐心,多一点关心。
可她没想到,顾明轩的“加班”
,却越来越频繁,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也越来越明显。
第二天晚上,他回来时,不仅身上有香水味,衬衫的袖口上,还沾着一点淡淡的口红印,是那种明艳的正红色,和苏晚晴平时用的豆沙色,截然不同。
那天晚上,苏晚晴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接过他的外套,只是静静地站在客厅里,看着他换鞋,看着他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刺眼的口红印,心里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冒了上来。
“顾明轩,你过来。”
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顾明轩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语气不耐烦:“又怎么了?我都快累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
苏晚晴提高了声音,指着他衬衫袖口的口红印,“顾明轩,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这也是客户蹭到的吗?还是同事不小心弄到的?你加班,加出了口红印,加出了陌生的香水味,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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