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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将熄的时候她起身回去收拾东西。
人群还在庆祝欢闹，只有温迪注意到她的离开。
“青肆。”
她回头，身后是稀薄的夜色和站在夜色里看她的少年。
篝火的余烬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翠色的眼眸被映成波光粼粼的湖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一句话，最后露出那个她已看惯的没正经的笑。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你的名字。”
“舍不得？可我不会留下来。”
她转身回去，举起手挥了挥，走了。
没看到他攥着琴颈的指节颤抖，他唇瓣翕动，无声地念了两个字。
别走。
第二天清晨，蒙德城被一片雾气笼罩。
青肆整理好物资走出城门，空气里有水汽弥漫的湿味，还有蒙德城外那片风起地的青草与塞西莉亚花的淡香。
温迪站在城门外，斗篷上沾着水珠，头上的帽子有一圈被雾打湿的深色。
晨雾浓重，他已经在此等了许久。
温迪又弹了那首诗歌。
这一次，每个韵律都回归了原样，一个关于远方、关于一去不回的故事。
他将琴音抚得悠长，想挽留住某个人。
青肆听完认真地说：“昨晚那个版本好听一点。”
“有吗？我觉得这个版本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这才是原本的送别之诗。”
他说完垂下琴，琴音收了回去。
晨光铺满大道，青肆背向他挥了挥手，大步走向了世界的尽头。
最后一次回头时，她再次冲他挥挥手，他也挥了挥。
随后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雾里；一缕风散入长空。
看不见她背影的那一刻，温迪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孤独的，见过千年风霜却头一回觉得风这样沉重的一张脸。
他将手放在心口上，闭上眼。
一句只说到一半的话。
他是千风之神巴巴托斯，最擅长的是放手。
从高塔孤王倒下那天起他就开始还人民以自由，旧蒙德的英魂，一代又一代仰望过他的人最终都回归旧的历史，放任自己在漫长的岁月里变成一阵谁也抓不住的漫不经心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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