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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之后，银行的玻璃门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浅灰色，从外面再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门锁上的绿灯熄灭，红灯亮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哒”
，意味着今日的营业彻底结束。
阁觅和湟源还不能走，她们需要做完日结才能下班。
两人照着“苦不堪言的透明柜员”
教过的流程，先在系统中清点当日的现金流水，然后整理凭证，把每一张取款单、存款单、转账单按编号排好，压平边角，码成两摞。
湟源那边很快就清点完了，单据数目对得上，流水也对得上，她舒了口气，把凭证摞整齐，转头看向阁觅。
阁觅还在数。
她把那摞凭证翻了两遍，又翻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少了一张。
阁觅没有着急。
柜台区域总共就这么大，交接之前“苦不堪言的透明柜员”
特意交代过两摞凭证的数目——各三十五张，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那张凭证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还在这里。
阁觅环视一圈，目光从台式电脑、验钞机、金钱箱上一一扫过。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那台小型的、放置在柜台左下方的面包打印机上。
那是打印回单用的机器，进纸口敞着，里面还卡着半卷热敏纸。
阁觅蹲下身，掰开打印机的面板，往里一看。
果不其然，一张空白凭证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进纸槽的缝隙里，边角微微翘起，像是被人随手塞进去又忘了拿出来。
她伸手把它抽出来，纸页凉凉的，带着打印机内部的余温。
阁觅把凭证归位，重新清点一遍。
正好是三十五张，一张不少。
日结完成。
破解了副本设下的小陷阱，两人才终于可以关闭系统。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大堂里的灯也自动熄灭了大半，只剩下柜台正上方那盏还亮着，光线惨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而就在此时，系统提示声在头顶响起：【恭喜解谜人阁觅、参与者湟源，平安下班，完成支线任务「夜间柜台」。
】
【自启明星支行别出心裁地推行“早八晚八”
政策以来，夜间柜台已成为一个不可言说的存在。
那些白天从不会光顾的客人，总在夜幕降临后如约而至，带着各自的借记卡和形形色色的目的。
你见到了那些如马戏团巡演般穿着奇装异服的顾客。
他们从账户上取走了数量不等的钱币，没有人知道用途是什么，正如没有人知道这些钱最终会流向何方。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启明星支行靠着这个专门开设给奇怪客人的夜间柜台，又苟过了一天。
在一年一度的“开门红”
业绩竞赛中，勉强保住了那点岌岌可危的客户粘度。
——至少在报表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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