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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一次不如意都要找一个替罪羊，那人生就会变成一场永远打不完的复仇。”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永远在追赶别人，却永远不肯看自己的人。”
贺在扬沉默了很久：“那我呢？我是不是也……”
“你是占了名额，”
凌砚之打断他，“但你每天都在证明，你不只是占了名额的人。”
“你从没想过靠父母的资源去压谁。
你在画室待到晚上十一点，手磨出茧子也还在画。
你陪着我查监控，你站在这里帮我压着邓烁，你在用自己的方式活成自己想成为的人。”
“这就够了。”
贺在扬看着凌砚之，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可能真的低估了这个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人。
“状元，”
他说，“你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凌砚之没有回答。
后来，易祉嵛从德育处回来，把那边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给他们听。
邓烁的父母到的时候，他爸一进门，二话不说，抽出皮带就往他身上抽。
那声音，隔着几堵墙都能听见。
他爸像疯了一样，皮带抽断了，又捡起半截继续抽。
邓烁从头到尾没有躲。
就那么站着，任那条皮带一下一下落在他身上。
后来他妈跪下来求秦秋云，求易祉嵛，求学校宽容处理，不要开除，只要不退学，怎么都行。
温以晴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小时候就放过他一次了。
这一次，不行。”
“报警。
他蓄意害人，让警察来处理。”
邓烁他妈哭得几乎晕过去，但温以晴没有松口。
易祉嵛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他看着邓烁低着头站在那里，看着他爸扔下半截皮带，看着他妈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断气。
他心里没有快意，没有同情，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奇怪的，空荡荡的感觉。
原来报复一个人，并不会让你变得快乐。
原来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并不能抹去那些伤害本身。
……
邓烁是在晚自习结束后才回教室收拾东西的。
他特意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回来。
但是凌砚之，易祉嵛，林书冉，贺在扬他们都在教室。
“哟，”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轻佻，“这是专门来送我一程的？”
林书冉今天从凌砚之那里拼拼凑凑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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