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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与其说是在顺着凌砚之的话自贬,不如说是在用更尖锐的方式,回敬自己刚才那通莫名其妙的指控和表演。
凌砚之被他这通反讽噎得一愣,张了张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和你做同桌了?”
易祉嵛愣了一下。
凌砚之转开视线:“我什么时候……觉得你烦了?”
凌砚之终于忍不住,转回头,直视着易祉嵛的眼睛。
“你发什么神经。”
凌砚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隐忍的怒意,“如果可以,我当然……”
他停住了,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难以启齿。
几秒后,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却无比清晰地补充完了那句话。
“我当然愿意继续和你做同桌。”
易祉嵛的心田,瞬间点燃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承认的期待。
成了!
他心里的小人欢呼雀跃。
激将法果然有用!
就知道这家伙嘴硬心软!
然而,凌砚之并没有注意到他这瞬间的表情变化。
他沉浸在自己被打断,被误解的情绪里,继续低声道:“不然你以为……我每天晚上抽出时间,放假了在电话里给你补课,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却更像是在质问自己:“我……”
他又卡住了,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有些懊恼地,带着点自弃地总结道。
“是你说的,我们是朋友。
是你一次次强调,把我当朋友。
可是你呢?易祉嵛,你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揣测我,曲解我。
我不过是和别人正常地说两句话,商量一件可能发生,也可能根本不会发生的事,你就能脑补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剧情,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易祉嵛脸上的得意和窃喜,在凌砚之这番直白而带着情绪的质问下,瞬间冻结。
玩脱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通半真半假的表演和控诉,或许带着试探和玩笑的成分,对凌砚之这样心思敏感,习惯将一切情绪内化,又极其看重朋友这个定义的人来说,无异于一种粗暴的误解和伤害。
“哎呀,之之,对不起嘛!”
易祉嵛立刻换上了一副真心实意的,带着歉意的表情,身体前倾,语气软了下来。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气你的!
我就是……就是一时脑子抽风,以为你真的不想和我做同桌了,心里着急,口不择言!”
他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姿态,眼神诚恳地看着凌砚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我那不是……那不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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