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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砚之！”
易祉嵛的声音立刻从那头传了过来，响亮，清晰，直抵耳膜，“你在干嘛呢？”
凌砚之被他的大嗓门震得微微将手机拿远了一点，才回答：“没干什么，刚洗漱完。”
“这么早就洗漱？这才几点！”
易祉嵛的语速很快，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要倒出来：“你知不知道！
你吓死我了！
四个小时！
音讯全无！
我问了我妈，要不是你家长在群里发了平安到家的消息，秦老师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我都快脑补出一部悬疑大片了！”
“没那么容易死。”
凌砚之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安抚。
“呸呸呸！
童言无忌大风刮去！”
易祉嵛立刻在那头夸张地呸了几声，“不许说死这个字！
太不吉利了！
你得给我好好活着，长命百岁，以后还得给我讲题呢！”
他顿了顿，似乎情绪平复了一些，但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你说你，平时看着挺靠谱一人，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说好了报平安，转头就玩失踪！
你知道等待的滋味有多煎熬吗？特别是这种不明原因的等待！”
“就像……就像你把我挂在悬崖边上，还不告诉我下面有没有海绵垫！
我这颗小心脏啊，扑通扑通跳得跟打鼓似的，差点就要自主拨打110报案了！
我连理由都想好了，就说我同桌，一个智力超群，国家未来栋梁，在返乡途中神秘失联，请求警方介入……”
他还在滔滔不绝地控诉着，凌砚之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能感觉到，易祉嵛并不是真的在责备他，而是在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宣泄着后怕的情绪，也在确认着他的安全。
这种被人在意，被人如此紧张的感觉，陌生而汹涌。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远处广场舞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世界安静下来。
手机听筒里，易祉嵛的声音是这安静里唯一生动的存在。
终于，在易祉嵛换气的间隙，凌砚之轻声开口，打断了他。
“易祉嵛。”
“嗯？”
“我给你补课吧。”
“啊？”
易祉嵛显然没跟上这跳跃的思维。
凌砚之继续说：“我给你补课吧，你以后好好学习，留在一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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