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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部的楼层比十五楼安静，可能因为大部分人都走了。
苏皖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陈序走到的时候，她正在跟一个男同事说话。
那个同事陈序不认识，微胖，戴眼镜，站在苏皖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纸。
“这个需求你能排到下个迭代吗？”
男同事指着纸上的某一行。
“排不到。”
苏皖说，“这个迭代已经有四个需求了，再加一个我测试来不及。”
“那你跟对方说一下，让他们等。”
“我跟了，他们说很急。”
“那让他们找领导。”
苏皖点了点头，男同事拿着打印纸走了。
她注意到陈序站在旁边，转过身，表情从刚才的“工作模式”
切换成了一种更松弛的状态。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问。
“刚来。”
“我以为你五点就下班了。”
“加了会儿班。”
苏皖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笔记本塞进双肩包，充电线绕好，杯子拿去茶水间冲了一下。
动作比之前慢，像是在故意等陈序跟她一起走。
他们一起走向电梯间。
“你那个验证方案，跑出来了吗？”
苏皖按了下行键。
“跑了一版，初步结果支持假设。”
“那这周是不是又要加班？”
“可能要。”
电梯到了，他们走进去。
今天是周二，晚高峰已经过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你下周还加班吗？”
苏皖问。
“下周的事下周再说。”
苏皖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他学会了她的说话方式。
他们走出大厅，外面的风吹过来，比上周冷了很多。
天气预报说今天最低温度两度，陈序穿了大衣——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衣柜里拿出了这件藏蓝色的大衣。
林知意去年冬天给他买的，当时他在试衣服的时候说“挺好看的”
，然后就一直挂在衣柜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穿。
“你今天穿大衣了。”
苏皖说。
“降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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