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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赶紧离开汴京。”
叶既明冷声说着，把手中信封投到了蜡烛的火苗上，不一会就被火光吞噬殆尽。
林听不明所以，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反应过来，站起身把未来得及塞进布袋里的东西塞进去，
“……什么时候走？”
把银锭装进去后，林听这才问道。
叶既明沉吟道，“现在。”
暗曜营的存在绝不能让宋延霁知道，他必须阻止鹤洲和宋延霁的正式见面，若此兵符落到如今野心勃勃的宋延霁手中，大宋就要易主了。
信已经被烧毁，长公主和前朝的秘密被彻底吞噬，林听不知道其中原因，只知道她今夜就要离开这片土地了，
纵马数千步，汴京城成了一团看不清的黑影，
身旁的人速度慢了下来，踱到她耳边轻声问她，“冷吗？”
林听摇摇头，裹紧了身上披着的雪白大氅，又回头看了一眼她生活已久的小城，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和赵岚道别，
但不说也挺好的，赵岚会一直以为自己还待着叶府，而不是日夜担心她在北燕如何如何。
——燕国。
“此话当真？”
燕国皇帝眯起眼看着身旁人。
鹤洲露出一抹阴邪的笑容，在皇帝抬眼看向他时缓缓收起，语气说不出的怪异，“千真万确。”
“大宋已经派出数万兵马北上攻燕，想必已经行到雍州地段了。”
雍州是大宋与北燕的交界地，也正因此，鹤洲才被燕国皇帝派遣雍州探其底细，只不过……皇帝并不知道鹤洲的真正目的，这将近十年的隐藏，反而阴差阳错让鹤洲达到了自己所想。
“哼！”
皇帝怒不可遏，“大宋以为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的了？”
“臣以为陛下应当快速迎战，以免落下北燕气势。”
“朕当然知道！”
皇帝看着他下了决定，
鹤洲离去时忍不住再次露出一抹笑。
待林听两人踏入北燕地段时，已经进入隆冬时节了。
这里的气温比汴京低，雪花也比汴京漂亮的多。
叶既明的肩头铺上了一层薄雪，林听骑着马到他旁边，抬手抚掉，看着山脚下的城镇迟疑开口，
“我以为你不会按计划行事了。”
“不可。”
叶既明勒停马道，“暗曜营的力量虽足以攻城，但绝不能留。”
“那我们为什么要提前出发？”
原定的时间应该是三日后才到，但两人一路匆忙，硬是提前几日就到了燕国。
“……”
叶既明静默了一会，似有犹豫，他的视线落在林听眼上，“鹤洲知道暗曜营的存在，这么多年不曾放弃寻找，若我们轻举妄动，消息会立刻传到他耳中。”
“到时候燕周两国，还有世子，都会对暗曜营虎视眈眈。”
“季言？”
林听闻言一怔，脱口而出后反应过来将嘴一抿，“你的意思是世子想……”
“嗯。”
叶既明看了她一眼，“所以我们要在两波人马未碰面的这段时间挑开燕周的矛盾，这样大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宋延霁想谋逆的消息无异于一道惊雷，炸的林听伏在马背上脱了力，又忽然想起和季言第一次见面时，少年人那副沉迷摆烂的样子，兀地觉得想当皇帝对季言来说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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